韩勇智第一个怀疑能有这个闲情逸致的人就是荣成了,除了她,应该也不会有别的人鱼那么讨厌他了吧?
“查一下,要把公司里荣成的人给抓出来。”
翰勇智觉得荣成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自己挖了何夏过来,她就能在自己的公司里安插人手。
“我觉得抓不着。”弟弟韩雷康无情的说道。
“荣成是个什么样的人鱼你不知道?求的就是万无一失,她干事要是能让你查到蛛丝马迹,我今晚就不泡澡了好吧。”
韩勇智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可难免还是有些不服气,自己凭什么会比荣成差?
“最起码人家就比你冷静,能沉得住气,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能动她,你看看你,我都懒得说你,想一出是一出,就比如你现在要去榕城,都不知道你是过去干什么的。”
韩勇智被念叨的头疼,直接挂了电话,给电话那头的韩雷康气的。
“嘶——”游邢一早上起来捂着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趴在床 上,整个人看起来都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觉得有些令人作呕,慢悠悠的拿着衣服去洗了个澡。
坐在客厅的荣查博看到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一阵心烦。
“荣哥,别这么看着我嘛~”游邢还在不知死活的撒娇。
他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上衣也没穿好。
荣查博抱胸,无情道:“能不能有点你的职业精神?就算现在没什么要你去查的去做的,你也不能天天就算一身酒味回来吧?”
游邢悄咪咪的看了眼稍有怒色的荣查博,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了,能伸能屈的说:“我错了,荣哥,我保证从今天开始就不去喝酒了。”
荣查博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没有下次了,自己注意些。”
“明白,明白。”游邢点点头,表示自己下次一定不会再犯错误,他觉得自己上说过荣查博像一个老妈子是真的像,天天都能跟他叨叨叨的。
“荣哥, 我朋友说他是查不到什么的了,钱都退给我了。”游邢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没说完的话。
“昨天跟我说过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回国吗?”
荣查博看了他一眼说:“不,我们要办一件大事。”
游邢看不出荣查博在想些什么,但当夜半来临时,别墅内,两个黑衣服的人正贴着墙悄无声息的走着。
两个人卡着监控的死角,拿出吸盘,在光滑的曲面上爬行。
别墅内的荣成,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缓缓的爬行,站立在了窗边。
夜光下,荣查博翻窗而入,抬眼的一瞬间记得自己可能是疯魔了。
“荣哥,搭把手。”窗外的游邢小声的说道,刚刚他的肩膀先给荣查博踩着,要不然这个地方太难,根本盘不住。
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荣查博搭把手,游邢撑不住了,只能向下爬回去。
他站在屋子下面,抬头看着三楼的阳台,有些迷茫,荣查博是在干什么?
他们俩手上都拿着一个小器物,只要一方有危险,按下去,就能告诉另一方自己的动向和情况,但是现在那个小东西是完全没有反应,就说明荣查博没有处于危险当中,但为什么刚刚在上面爬了这么久都理他一下的?游邢是想都想不通。
屋子里,只有月光洒落的银灰,和空气中蔓延着的死寂。
荣成低着头,不敢去看荣查博的表情。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在一片久久的死寂之后,荣查博终于缓过神来,开口问道。
荣成抬起头,嘴巴开开合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她应该说什么?她应该怎么说?她要怎么说?
“呵。”荣查博冷哼一声,舌尖划过上牙,眼睛闪了闪,扭头看向了另一边,眼睛里有说不出来的酸涩。
“小博……”
“别叫我。”荣查博带着一些很负面的,很乱糟糟的想法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荣查博现在真是的气到脑子都成了浆糊,清醒不过来,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思念都仿佛成了笑话。
荣成深知自己的行为恶劣,完全不敢多说些什么。
“你……尾巴是怎么回事?”在安静的夜晚中,荣查博被风吹的冷静了些,这才看到荣成的尾巴。
“怎么回事?你的腿呢?变不回来了?”
荣成有些难堪的动了动自己的尾巴,不自然道:“这个事情很久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没有也就算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现在还跟研究人鱼的那一批人杠上了,你是疯了吗?”
荣查博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他转身捶了一下墙板,声音哽咽。
上一次哭还是因为荣成的死,这一回哭是因为看到荣成生不如死。
他的心绞痛着,眼泪是收都收不住。
荣成不知道如何是好,手尾无措,她慢慢的向荣查博的方向滑过去。
“小博,这么多年了,是我对不起你。”
“所以?”荣查博用袖子擦拭眼泪,转过来,哄着眼睛道:”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你对不起爸妈,你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他们知道了怎么想?”
荣查博抽泣了一下继续道:“走就走,你是可以一点声音都没有的?遇到什么危险也不说?荣成,你有没有把我当弟弟的?啊!”
荣查博的话对荣成来说字字诛心,“我,当初事情太紧急了……”
荣查博半摇头看着她说:“那当初太紧急了,现在呢?现在怎么说?长风又是怎么回事?荣成,你还有没有心的?”
荣成哑口无言,有些话一旦失去了勇气说,那未来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荣成的沉默,更加点燃了荣查博心中的怒火,他嘴唇止不住的抖动。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我!荣查博!就当你是死了!”荣查博咬牙说道,多年的困苦,当初没能找到荣成的愧疚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