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是好眼力啊，我的胭脂可是正宗的杭粉，十分的好用，还有各种不同的香味，保准姑娘你涂上迷倒情郎！”原来，买胭脂的这个姑娘根本不是来找苏九冬的，而是走到了她隔壁的胭脂摊位上，挑选着上面的胭脂水粉。
“怎么卖的？”挑选胭脂的姑娘好像很喜欢隔壁摊位上的货品，仔细看了几样做对比后，果断拿起一盒胭脂询问着价钱。
摊位老板笑逐颜开的报给了她价格，收钱的时候，眼角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苏九冬这边，好像在炫耀自己卖出去了胭脂，而苏九冬就算是叫嚷的再大声也卖不出。
受到隔壁商贩的鄙夷，苏九冬并没有觉得恼怒，而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张罗吆喝着贩卖自己的东西。
旁边的小薰目睹了这一切，两道细细的眉当即就皱了起来，“姑娘，你……”
“什么也别说，小薰，我没事的。”不等她说出后面的话，苏九冬主动打断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微笑。
她知道小薰要说什么，有些事当着别人的面最好是藏在心里，而不是说出来。
“卖胭脂！上好的胭脂！”
“卖胭脂啦！”
耳中忽然传来了小薰的声音，苏九冬诧异地向她看去，发现她正目光坚定的回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们互相笑了笑，齐声高喊着叫卖胭脂。
两个人的喊声比苏九冬一个人的响亮的多，有了小薰的加入，逐渐开始有过路人来看她们摊位上的胭脂，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掏钱买。
苏九冬在观察到了这样的现象后很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吗？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际，隔壁摊位上的胭脂商贩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卖不出去了？谁叫你来抢我们的生意来着，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害臊，真是活该。”
这个商贩说的话很不客气，小薰当即按捺不住，一个冲动就要跑过去找他理论。
苏九冬及时抬手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拿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被主子制止住的小薰只好作罢，狠狠地瞪了那个嘲笑她家姑娘的商贩，扭过头去一个人生闷气。
“这位老板，这话怎么说的呢？做生意，向来是大家好做，什么叫抢你们的生意？”
她的语气柔柔静静的，听上去就像是久居深闺的千金小姐，而且字字句句温和有礼，并没有以牙还牙。
隔壁商贩的话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刚刚爬到嘴边的怒气也这样咽了下去，哽得喉头有些难受。
他张嘴“啊啊啊”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末了，拿起苏九冬的性别挑刺了起来。
“哼，你既然身为女子，那就应该好好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女儿，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这么个媳妇，早就把你的腿给打断了，呸！真是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呢？不要太过分了！”忍无可忍的小薰听了这话，当即挣脱了苏九冬的束缚，站在距离隔壁摊位几步远的地方，对他怒目相视，“看你一副年纪也不小的样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们女子为什么不能出来？难道女子就不配出来赚钱吗？国纲也没规定女子不能出来卖东西吧？一直都是文人墨客说女子抛头露面是丢人现眼的行为，我就纳闷了，到底怎么丢人现眼了？”
小薰的话如连珠炮一样从嘴里说出来，把隔壁摊位的商贩说得一愣一愣的。
苏九冬这次并没有制止小薰的行为，但她也没有加入小薰和她一起去反驳隔壁摊位老板，其实小薰说的话就是她的意思。
有很多东西都是她教给小薰的，小薰在她的耳濡目染下开始变得不再封建，希望有一天，她能变得像她一样。
“你你你……”隔壁的商贩伸出哆嗦的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征的手，指着小薰，连着说了好几个“你”字，想必是被她的话气得不轻，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我我，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得意的瞪了他一眼，小薰懒得继续跟他争辩下去，回到苏九冬身边，邀功似地看了她一眼。
苏九冬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眼里不难看出，她对小薰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小熏刚才……是不是有些冲动了，只是……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他凭什么说我们？”没得到苏九冬的口头表扬，小薰心里微微失落了一下，紧接着，又振作了起来，好奇的看着一脸沉思的苏九冬。
“没事，你做的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我只是在想，我们的胭脂为什么卖不出去？明明……”苏九冬抬眼望了望小熏，说出了纠缠在在自己心里的困扰，她可不关心别人的情绪，只是不明白自己的问题。
“对哦，我看他们的生意都还不错，可是为什么我们卖不出去呢？”小薰同样也有些搞不懂，隔壁摊位的商贩做到的，她家姑娘做到了，隔壁做不到的，姑娘也做到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卖不出去胭脂呢？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又不太确定。”脑海里其实是有个答案的，只是那答案面前被雾气笼罩了起来，不把雾气拨开的话，她永远也别想看到答案。
此刻的苏九冬，迫切的需要“一阵风”来将掩盖住答案的“雾气”吹掉，这样她才能找到问题所在，只是……
“小薰，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为什么不来买我的胭脂呢？”既然一个人想不出答案来，苏九冬主动向身边人寻求帮助。
刚好她今天带了小薰一起来，作为这个时代的人，有问题问她不正好吗？
“我？”突然被点名的小薰不由得愣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家姑娘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