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苏小姐。”田先生站在原地,看着苏琦世挡住去路,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我并不认识什么苏雅恩女士。”
两个人陷入僵持,站在原地不再开口。
“我终于找到你了。”
年烟烟一路小跑过来,看着两个人站着,赶紧站在了苏琦世的身边,“田先生,我知道我们这样很冒昧,可是当初的事情我有些细节想问你。”
“我不记得了,你们可以离开了。”田先生已经变得不耐烦,伸手想要推开苏琦世。
“田先生,你已经查了一半,我舅舅和我妈妈的死,作为律师您真的可以无视吗?”苏琦世拉住他的手,“我不需要您出面,我只是想知道我妈妈说了什么。”
“难道律师的誓言您也忘记了吗?”
年烟烟看着田先生眼神动了动,赶紧补上,“我们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可您现在呢?”
当初宣誓的时候,大家的信念让年烟烟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会热泪盈眶,每次接案子前,都会认真的默读那段话。
“我没忘。”田先生收回被苏琦世抓住的手,“进来说吧。”
院子里都是花花草草,田先生开门的瞬间就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躲了这么久还是躲不过,原本以为是律师来找他,没想到是当事人的女儿。
“老婆子,来客人了。”
田先生冲着楼上喊了一声,有人应声赶紧下楼,看见是两个女孩子还有些稀奇,“怎么想起来招待客人了?”
调笑完田先生,女人看向两个人,“你们坐,我去煮茶。”
这里的人都喜欢自己煮茶来招待客人,看着女人,田先生看向年烟烟,“你也是律师吗?有证件吗?”
“有的。”
年烟烟赶紧把律师证掏出来递给了田先生,双手呈上,满满的都是恭敬。
“还是小朋友啊。”田先生看了一眼年烟烟,把律师证还了回去,“想借着这个案子出人头地?”
“不是的。”年烟烟摇头,“苏琦世是我闺蜜,我是帮忙。”
眼神看向苏琦世,田先生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琦世抢了话,“她是在看案例的时候发现这个的,所以才想到要来找您。”
“说吧,想知道什么。”
田先生爽快的出人意料,苏琦世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
“您当时为什么会在离婚案的事情上去调查苏舅舅的车祸事件?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年烟烟抿了抿唇,“还是受苏妈妈所托?”
“受人所托,可是没有查完整。”
两个人对视一眼,苏琦世被田先生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为什么不见她们?
“还有事吗?”
苏琦世赶紧点头,“那您后来为什么突然停止?又突然选择离开,当时的您可是事务所最有名的律师。”
“这就和苏小姐没有关系了吧。”田先生有些不耐烦,“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我的私事,我想我没有义务告诉您。”
被怼了一下,本来就有些紧张的苏琦世,更加慌乱。
田先生眼神看向院子里,“二位没有其他事情可以离开了。”
明显的逐客令。
两个人刚想起身,就被端茶出来的妇人喊住,“茶都没喝呢,怎么就走了?再坐会吧。”
也许是家里不经常来人的原因,田太太似乎很待见两个人。
有些嗔怪的看向田先生,田太太倒了两杯茶,“喝了茶吧,外面很热。”
苏琦世和年烟烟站在原地不知道应不应该离开,两个人还有些问题想要问田先生,可是刚才的态度确实不应该待下去了。
“喝了茶再走吧。”
田先生对太太极其宠溺,看见自家夫人准备了一壶茶,更是喜笑颜开,这可是他平时在家没有的待遇。
“谢谢夫人。”
年烟烟赶紧坐了下来,双手端起来杯子。
她很想看看这个当初在S市呼风唤雨的律师,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现在看起来有点妻管严的意思。
“两位从哪来的?”田太太从冰箱里端出来果盘,放在桌子上,“我记得这个镇上没有两位这么漂亮的姑娘。”
“她们从S市来的。”
田太太听见田先生的介绍,表情有一瞬间的木然,再看向两个人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二位是来干什么的?”
“有问题想请教田先生。”
苏琦世笑着答话,看来田先生离开不是自愿,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夫妻两个人对S市才这么避讳。
“两位都是律师吗?”田太太看向年烟烟,“我家老田只知道些法律上的事情。”
“我是律师。”
年烟烟端着茶杯点头,“我们是有个问题搞不明白,所以现在才冒昧来找田老师,今天来的仓促,还给二位准备了礼物……”
“不用了。”
田先生的拒绝来的快速,“我能解答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礼物我们不需要,没其他事就不用来了。”
“田先生,我带来了当年的文件,还是希望您能好好的帮我看看。”
苏琦世尴尬的示意,对于苏家的事情她向来锲而不舍,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真相的面前,即使有点困难,也要尽可能的试试。
“苏小姐,你高估我了,人老了,记性不好,很多事情我已经忘了。”
田先生的话还没有结束,田太太就看向了苏琦世,“苏小姐?你是苏家的大小姐?”
看着苏琦世点头,田太太突然变了神情,把煮好的茶端走,果盘也撤了起来,“二位,不送了。”
“田太太,您这是?”
“就是不想招待了。”田太太指着门口,“苏小姐,我这是第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这里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话已至此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苏琦世搞不明白,但也知道不能再问,只好和年烟烟一起离开了田家。
“什么感想?”
看着一脸落寞的苏琦世,年烟烟捏着律师证,踢着路边的石子。
“应该做好准备的,或许田律师离开和苏家有联系,所以这么讨厌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