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琦世猛然转身,看向蒋清媛的目光带着狠毒。
坐在沙发的人不为所动,“慢走。”
可怜?
这个词在苏琦世的人生从来没有出现过,即使当时苏家风雨飘摇,只要苏琦世出现必然是永远高傲。
现在蒋清媛说她可怜!
晚上是夜班,苏琦世直接回了宋家。
宋时景在书房处理文件,苏琦世打了招呼就直奔卧室。
相册是一整套。
看装修的样子也不过是这几年刚刚拍下来的。
苏琦世一张张翻过去,心里却起了疑心,蒋清媛的照片都是拍的角落,明明无关紧要的地点,都被蒋清媛记录下来。
有苏琦世的房间、有苏妈妈的房间、还有外公的房间。
这些房间的角落被拍下来,苏琦世后背密密麻麻出了汗。
难道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琦世一页页的翻过,最后的几页是另外的样子。
在蒋清媛的镜头里有一个新的照相机,而双重照相机后面是苏琦世家的后院,还是已经锁起来的外公的房间。
巨大的迷雾无法散去,苏琦世打电话给年烟烟却被告知无法接通。
一整个夜班,苏琦世都在想着那本相册的事情。
苏琦世在网页上查了查当初的车祸的事情,却发现在S市的报纸上关于这场车祸的新闻只有苏琦世的名字。
是谁?
在怕些什么?
一夜未眠。
苏琦世等到了江明来上早班。
“师兄。”
“别这么喊我,我害怕。”
江明摆手,一脸怕了你的表情,苏琦世和江明之间从来都是直呼名字,现在苏琦世改了称呼,江明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有事求你。”
江明听她这样说,点点头,“说吧。”
“帮我查一下当年车祸的事情,还有我舅舅的车祸。”
“怎么想起来查这个?”
苏琦世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想起来昨天看的照片忍住脱口而出的话,“我只是有点想知道原因,对车子有点恐惧。”
江明半信半疑,但是苏琦世既然这样说,江明自然帮忙。
“我查到了告诉你。”
“对了。”苏琦世喊住江明,“你知道烟烟去哪了吗?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江明低头苦笑,“我们分手了。”
“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说怕耽误我。”江明想起来那天年烟烟的决绝,“一个不婚主义者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花花公子放弃外面的世界呢?”
信息量太大,苏琦世一下懵住。
隔了许久,才搞明白江明这是被分手了。
“你没有挽回?”
“怎么挽回?她觉得我挡住她享受生活的道路了。”
苏琦世叹了一口气,当初信誓旦旦的在办公室告诉苏琦世,遇见了一眼认定的人,现在也是分道扬镳。
“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江明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和她在一起之后,我就远离了声色犬马的场合,我没有做什么。”
“作为交易,我帮你问问。”
苏琦世拍了拍江明的肩膀,正好两个人之间的人情一笔勾销,免得以后两个人互相压榨。
“你不要为难她。”
“我知道。”苏琦世答应下来,“我回去休息了。”
一个夜班下来,她早就撑不住了,现在已经上下眼皮打架了。
到了宋家,李明珠在院里晒太阳,院子里种植的花花草草长势正好,苏琦世坐在摇椅上看了会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出现了两场车祸,漫天火焰。
梦里还有两场葬礼,满目缟素。
最后的最后出现蒋清媛的脸。
苏琦世被吓醒,正好看到李明珠站在面前准备给她盖上毛毯。
“妈。”
声音还带着颤抖。
李明珠看她惊慌的样子,关心的开口,“做噩梦了?”
“嗯,梦到妈妈和外公了。”苏琦世坐直身子,脸颊埋在手掌里,“还有之前的车祸。”
伸手拍了拍苏琦世的后背,李明珠安慰她,“没事了,都过去了。”
苏琦世点点头,没有说起来最后出现的蒋清媛的脸。
“妈,那个快递不用担心了,我知道是谁了。”苏琦世尽量说得轻松些,“是蒋清媛,可能想开玩笑吧。”
李明珠没说话。
她知道的,不是。
包括当年的车祸,在李明珠想要撤下来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人动手了,只不过那个人只撤下来宋时景的名字。
当时的李明珠不喜苏琦世,所以后面的事情也就没有管。
直到现在追悔莫及。
“那就放心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上楼睡吧。”李明珠像是松了口气,“吃饭的时候喊你。”
看着苏琦世起身,李叔才站在李明珠身边,小声开口,“夫人的妹妹的想法可并不简单,您怎么不告诉她?”
“她不想我担心,看样子应该是单独见过那个女孩子了。”
李明珠坐在苏琦世位置上,看了眼李叔,“你有空去查查苏琦世舅舅的车祸事件,小心着点。”
李叔点头。
一滩泥潭。
沾上的人都有痕迹,李明珠坚信只要是人为必有痕迹,无论过去了多久。
“我去楼上,你忙。”
李明珠站在卧室门口,看了眼苏琦世的卧室,眼神几经闪烁还是忍住了去问问的冲动。
而房间里的苏琦世并没有休息,只是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蒋清媛不屑的眼神,还有那句‘你真可怜’。
这么多年苏琦世一个人也过来了。
苏琦世始终觉得向人诉苦并不是美德,更是徒劳,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的想着怎么度过。
可怜吗?
手机铃声响起来,苏琦世看了眼屏幕,接通了电话,“你干嘛去了?”
“查个东西,我现在在的地方信号不好,怎么了?”
年烟烟因为接了一个志愿者的案子,最近在外地,谁知道这个鬼地方山路十八弯,手机信号也不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年烟烟坐在大石头上面,举着手机打电话,“等我结束就回去了,不要太想我。”
“我想问你的是我妈妈的那个离婚案子现在还你所里吗?我想看看。”
年烟烟心神一凛,说话有些磕巴。
一声尖叫,听筒这边就恢复了安静。
“烟烟,你怎么了?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