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当年的记忆就有些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现在突然间要画出来,年烟烟都觉得整个人的脑袋都不好用了。
苏琦世就在她旁边,默默的为她加油打气,“作为一名律师,那么多的法规法条都可以记下来,这点东西算什么?”
只不过是时隔几年没有去过一个地方罢了。
在苏琦世的心里,年烟烟对这种事情的记忆一般都很深刻,
“这个时候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默默的用手肘挡了一下苏琦世的马屁,年烟烟整张脸上都写满着生无可恋,“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义气重要吗?
在这幅画面前,一点点都不重要。
“我劝你收回去刚才的话。”苏琦世双手环胸,似乎已经拿捏住了年烟烟的弱点,“按照我家傻师兄的话,你们两个已经在准备婚礼当中了,他可是等着我拿双份的份子钱呢。”
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那幅画,又认真地看了年烟烟一眼,“能拿多少份子钱,就看这幅画有多少诚意了。”
在这种时候威逼利诱是最有用的。
果然苏琦世刚说完这句话,年烟烟整个人就变得亢奋了起来。
坐直身子,把素描纸放平,一双眼睛都充满了亮光,看向苏琦世,“讲讲看你还记得什么?”
微微甩了甩头发,年烟烟有些大言不惭,“今天只要是你能记住的东西,我都百分之百给你画出来。”
听到她这样的保证,苏琦世也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那你好好的加油,我记着的东西可多着呢。”
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苏琦世对那个地方的情感十分深厚,现在只要是闭眼,好像眼前就有一个轮廓在那里。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右手行动不方便,她一定会亲自上阵。
忙活了一下午,才算是画出来一个大致的轮廓,仔细的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苏琦世又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年烟烟。
然而这一次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年烟烟摇了摇头,已经有了些泄气的状态。
“除了你的房间和楼梯之外,我是真的记不清什么东西了,你算一下,我都已经有56年没有去过你们家了。”
说的也是。
当年苏琦世突然间出事,离开了S市,而再次回来之后就和苏家彻底闹翻了脸,年烟烟又怎么可能去过他们家很多次呢?
两个人看着没有完成的画,都陷入了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着苏琦世失魂落魄的样子,年烟烟一点一点的扭过来身子看着苏琦世,“你还记得当初设计你们家风格的那个人吗?”
“是在搞笑吗?”苏琦世刚听完这句话,就有些无语的笑了出来,“那个别墅是我外公的,设计者自然是我外公那辈的人,现在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虽然外公是被别人所害,但是不得不说,当年的外公已经算是高寿,至于其他人现在怎么样已经无从得知。
唯一的一点线索也被掐断,年烟烟躺在沙发上,不肯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说来说去,苏琦世也只会压榨她,简直就是催命的阎王爷。
而苏琦世却没有因为这个消息的消是而变得颓废,反而是用脚踢了踢年烟烟。
“你知道吗?我当初想把这个房子给黄钰的。”
到现在也是,
年烟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苏琦世,“你是认真的吗?”
其实年烟烟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明白苏琦世对黄钰的感情,苏妈妈过世之后两个人之间唯一的羁绊也没有了。
明明可以不用这么亲密的。
更不用说那个到目前为止,市值已经上百万的房子,就这样随便的给了一个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年烟烟总觉得有些心疼。
“还没有想好怎么给他。”
苏琦世总觉得直接给他会有一些施舍的意思,可是如果不给他的话,那个房子的最终结果又会是什么样?
“那套房子现在可是值……”
苏琦世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看着闺密缓了一下心情,“我和他之间用金钱是衡量不了的,说钱就觉得有些俗气了。”
年烟烟懂得苏琦世的想法,在苏琦世的心目中用金钱衡量不了的东西,只有亲情,可是在年烟烟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实用金钱衡量不了。
当然,在对待苏琦世的事情上是可以排除的。
毕竟年烟烟现在也不缺钱。
“要不然我就负责维修一下,然后其他的东西都交给黄钰吧。”苏琦世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如果这个地方成了黄钰新的住处,也许以后能够储存新的记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反正那些以前看起来很甜蜜的记忆,现在看起来也只是让人觉得像吃了苍蝇那样恶心。
“我对你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现在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做什么都可以。”
大家对于苏琦世的宠爱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峰,苏琦世最近也感觉到了这种状态,有些矫情的推了年烟烟一下,“干嘛突然间这么温情?”
“怎么能说是突然间呢?”年烟烟故意紧紧的抱住了苏琦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有多喜欢呢?
喜欢到知道她出了事情的那一瞬间,巴不得是自己替她受苦。
喜欢到这么多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要保护苏琦世。
两个人都已经相互扶持,走了这么多年,接下来也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人生能有几个不计较利益得失的朋友呢。
“不过这几次都很感谢你。”
这是苏琦世的真心话,无论是放下年氏的利益,还是在其他时候出现,苏琦世都无比的感谢年烟烟。
“知道就行了。”年烟烟松开苏琦世还推了她一把,“既然这么感谢,那就好好的给我准备份子钱吧。”
又说回来了这件事,苏琦世默默的坐直了身子,不想回答刚才的那句话。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年烟烟推了她一把,“这件事情很重要。”
苏琦世把画拿了起来,然后堵住了耳朵,决定装作不知道。
“我告诉你,两份你一个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