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两个人的关系恢复到了零点,苏琦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她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但是苏琦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是二者选其一,苏琦世一定会选择后者。
“作为我的女儿,还是不要太要强的好。”苏正天摇摇头,“像你妹妹那样不好吗?有自己的老公,自己的家庭,以后一切都很顺遂。”
苏琦世笑了起来,“可是她的这个顺遂也是我带过去的,不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如果不是苏琦世和他到了这个地步,苏正天怎么可能会让蒋清媛嫁进周家?
别说什么婚姻自由,恋爱自主,恐怕连自己喜欢的权利都没有吧。
苏正天让她嫁过去的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和周家合作,然而到现在周家都没有开口要合作的事情,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女婿和岳父,究竟能不能合作呢?
“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苏琦世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在你的事情上,我还真不敢这么瞧得起自己。”
这是因为在苏正天的办事风格上,苏琦世才敢这么笃定的相信。
“行吧!有这份自信,也算是件好事情。”
苏正天很明显不想再多说,看着苏正天离开,苏琦世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转身看着张黎的办公室,耳边都是刚才苏正天说的话。
如果帮错人了,怎么办?
这也是那群董事们担心的原因吧!
如果到最后苏琦世失败了,张黎要怎么办?
她辛辛苦苦一步步走到现在,到最后难道要因为苏琦世做了一个决策失误之后化成泡沫吗?
苏琦世知道她身上背负着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身上背负着的是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张姨。”
苏琦世敲门进去的时候,张黎正在看手机,看见苏琦世进来,索性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我正说回信息给你呢。”
“该不会是要拒绝我吧?”
“那怎么可能?能够得到你的邀请可不是平常事。”张黎笑了起来,“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恐怕这个饭也是鸿门宴。”
每次来找张黎都是这样,苏琦世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得了,别在我面前装成一个乖乖女。”
张黎换了神情看向苏琦世,“你刚才应该看到他了吧?”
“不仅看到了,还说了一番话。”
苏琦世伸展了一下身体,坐在沙发上,“他说完话之后让我开始自我怀疑,他每次都能做到这种地步。”
每次两个人交谈之后,苏琦世总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刚才告诉我,让我在财务部部长的选拔上保持沉默。”张黎挑眉,“他已经选好了人,应该是空降过来,至于其他董事那边应该也已经打点好了。”
已经打点好了?
这个人的行动还真是快。
“所以你的计划要怎么办?”
上次说财务部的时候,苏琦世就特意提起了财务部副部,张黎也觉得可以,可是现在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没关系,他能够打点董事,我就不能了吗?”
看着苏琦世突然变成狡猾的样子,张黎点点头,“那就拿着你要让我做的事情去吃饭吧,我现在很饿。”
和别人说话总是会浪费她太多的精力,生理心理都受到了双重的打击,
“得嘞。”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公司,回来的时候也是一前一后,虽然知道这样的做法,有些欲盖弥彰,但也是因为这样的欲盖弥彰,反而让苏正天无法确信。
确定了这个文件没有其他的问题,苏琦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大小姐,有没有时间陪陪我?”
年烟烟突然发来了信息,苏琦世看着信息拒绝,“为了让你的哥哥公司能够盈利,我决定拒绝你的邀请。”
“他的公司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我们两个现在达成了合作。”
一句话吓得年烟烟水杯都有些拿不稳,这两个不着调的人怎么混在一起?尤其还是在公司这样的大事上。
默默的摇了摇头,年烟烟只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
“好了吗?”
田景的声音突然传来,年烟烟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我看你站在饮水机前面都站了几分钟了,怎么了?”
年烟烟为难的摇头,“我最近接了一个案子,还没有想明白要怎么动手。”
“就是那个妻子杀害丈夫的案子吗?”
看着田景知道这件事情,年烟烟就激动了起来,“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最近新闻上一直在宣传这件事情。”
说的也是。
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年烟烟是主张女人无罪,但是很明显法律根本不会同意这个主张。
即使他们全村人都认为这个女人并没有做错。
“我觉得主张无罪,这个想法基本不可能,如果你想要帮她的话,就只能减刑。”
案件的起因就是男人赌博,把全部的家产都挥霍光之外,还把自己的小女儿抵押了出去,现在这个社会听起来好像很不现实,但它却真实的发生了。
在这个男人再次回家来逼迫女人要钱的时候,恶从胆边生,女人动手把她杀死了。
“我总觉得这个案子很不简单。”年烟烟皱眉,“所以即使是做了这样的事情,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无罪。”
田景突然开口,“就像苏正天一样,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确定苏正天有罪,即使我们知道他就是那个人。”
一句话把年烟烟的激情彻底打压,她一直都想要把这个案子解决掉,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然而田景却再次出了一个难题,该怎么样才能够确定苏正天是有罪的呢?
“法律适用来声张正义的,那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可以去制定的。”田景安慰她,“所以这个女人可以减刑却不能无罪,而苏正天也一定会被法律严惩。”
这是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不会觉得担心吗?”
年烟烟看向田景,“你当年已经经历过一次被人诬陷的事情了,如果这次卷土重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