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席予问她想吃什么,她摇摇头让他决定。
上次的记忆并不好,自然也没有吃好。她不记得梧桐苑哪些是招牌菜,还不如让他来决定吃什么。
“我们下午要去哪?”
“一会儿回酒店吧,昨晚不是没睡好吗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顾席予看她没什么精神,不如先去休息。
菜上的很快,他们说话的过程中就已经陆续的上桌。
顾席予点的基本都是陆宁上次点的菜,他说是这家店的招牌,除了几个沈谨言不爱吃的菜没有点,其余的都上了一份。
沈谨言不喜欢吃凉菜,所以都是热菜。盘子很大,摆满了桌子。
“怎么点这么多,吃不了吧?”
六菜一汤,哪是两个人能吃得下的。
“点的都是半份,想让你都尝一尝。”他拿过小醋壶,往她的碗里倒了点,又夹起一块肉放进去。
来回几次,沈谨言突然停下筷子,抬头看他,耳朵有些泛红。
“怎么了,热吗?”他夹菜的筷子一顿,看见她泛红的脸颊有些奇怪的问她。
她摇摇头:“我自己来吧。”
她又小声的说了一句:“他们都在看我,我不好意思。”
顾席予转了转头,旁边的几桌客人很快落下目光。
他们坐的位置是大厅,人比较多,都是朋友或者家人三五一桌的坐着,而他们这一对显然比较突兀,俊男美女的组合本就比较吸睛,而顾席予的动作更是让人关注。
“那个姐姐为什么也要哥哥给夹菜,是和我一样够不到吗?”一个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他还小不懂得控制音量,沈谨言耳朵又比较尖,刚才不经意间就听到一个小孩说的话,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
小孩童言无忌,可她却羞红了脸。
每次和同事朋友出去吃饭,一大桌想吃的也不好意思探身去夹,紧着眼前的一道菜吃。很多时候都吃不饱。
这也是她不喜欢饭局和应酬的原因。
而她和顾席予出来吃饭的时候,比和其他人吃饭自在的多。
可能在他面前没什么形象可言,没有拘束,也不用担心举止行为有什么不妥,有的时候探身夹菜袖子容易蹭到,很不方便。
而顾席予吃的很少,每次拿起筷子多是他主动替她夹菜。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习惯,今天被人一说,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行为在别人眼里显得很别扭,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顾席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快吃吧。”
沈谨言到底还是脸皮薄,低头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结束了用餐。
酒店离吃饭的地方也很近,沈谨言听过,世纪花园是D市的五星级酒店。
以前放学回家,总能看到一栋高楼,伫立在市中心,最顶层灯火辉煌,像城堡一样。
那个时候听同学说,世纪花园之所以建在市区内,一个是离商业区近,另一个就是位置极佳。
所以是市内最豪华的酒店,由于住一晚的价格对学生来说太过奢侈昂贵,所以一般的学生很少有人进去住过,只能看看外观眼红一下。
可就在今天,沈谨言全部都享受了一遍,随着电梯的不断升高,她透过电梯透明的玻璃能望见外面的风景。就像站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能将整座城市一览无余。
电梯停在顶层,“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真的进了房间,她才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上楼的时候明明一进正门就有电梯偏偏有人带他们绕了一下才坐上电梯。
她能乘着观光电梯,享受着管家接待的服务。是因为顾席予订的是总统套房。
“如果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打电话给我。”管家微微欠身微笑。
“好的,谢谢你。”她客气的回复,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舒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习惯别人太过恭敬的跟她说话。
她没问顾席予为什么订了总统套房,因为眼前明亮的落地窗能看到D市最美的风景。
“睡一会儿吧,等下午我叫你。”顾席予脱了外套,一只手解开袖口的纽扣,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饮料给她。
“你也休息一会儿吧。上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都没怎么休息。”
她怕他只是应承,又说了一句:“难得出来玩一趟,不要一直想工作上的事,你也应该放松一下。”
“好。”他应了一声。
沈谨言还没往屋里走,等她走近一看,好大的房间,只有两个字:奢侈,她只能说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虽然她也住过五星级酒店,但是总统套房还是第一次住,和上次在巴黎香格里拉大酒店住的感觉还不同。
国内和国外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她扑倒在大床上,比她家的床还宽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人有的时候很奇怪,不到睡的时候打瞌睡,真的想休息的时候反而睡不着。
在床上挣扎了半个小时,她突然起身,脚步放轻,来到顾席予的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关门,和她只隔着一堵墙。
顾席予睡觉的样子很乖,基本不怎么乱动,微微侧着身子,只占了床的四分之一。
他没有盖被子,尽管屋里的温度并不低,身下压着被子,沈谨言从沙发上拿过来一块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要是平时他可能会被惊醒,可能真的是太累了,他没什么反应,依旧睡得很安稳。
她蹑手蹑脚的从另一边爬上床,尽量不发出声音,和他面对面躺着。
他的眼底有些许青色,淡淡的,却明显能看出是熬了夜,最近公司要他处理的事情很多,偶尔飞去国外,日夜颠倒。
她还是很惊喜能有三天时间和他一起出来,就算还要处理工作,也能适当的休息。
他的眉眼俊朗,闭着眼的时候没了平时给人的冷峻,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处,反而多了几分柔和。
她轻轻伸手将落在他脸上的一根眼睫毛取下来。
顾席予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沈谨言缩在他的身边,睡得香甜,他不禁勾了勾嘴角,露出笑容。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都不知道,不过一睁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好像一下子被填满了。
外面的天色尚早,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才三点钟,他睡了不过一个小时。
和她在一起,时间好像都变得慢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林樾给他发过来两张电子票面信息,D市前一段时间新开了一场大型的3D音乐灯光秀,每天晚上六点开场,他提前订好了票,打算晚上带她去看。
她很喜欢浪漫梦幻的氛围,音乐表演,钢琴展,甚至是以前校园里的梧桐树都能让她讲出一个故事来。
眼前的人突然醒来,对上了顾席予深沉明亮的眼眸。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小声的问道。
“刚醒一会儿。”他盯着她尚未清醒的眼眸,故意逗她:“你是梦游跑过来的吗?”
“你说什么?”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后知后觉的有些脸红。
“你才是梦游呢。”她被他逗得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伸出手去掐他:“你再说一遍,谁梦游?”
顾席予抓住她的手,故意使力让她动不了,看她憋着劲使不出来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如果说刚才沈谨言还只是带着一点起床气的话,现在是真的清醒了要和他一决高下。
身上的毯子已经滑落下去,她直接上腿压住他的腿,借着他的力起身,还好她够灵活,她的位置也比较宽敞,顾席予没有翻身的余地,只能任她压住自己起身。
她以为占了上风,谁知顾席予松了一只手去挠她的腰,她最怕痒了,一时没招架住又倒回去。
沈谨言的字典里从来都是锲而不舍四个字,她趁着劲直接翻坐在他身上,趁机抽出一只手去挠他。
主动权掌握在她手上,她边说边挠他:“你还敢不敢说我了。”
顾席予眼里笑意满满,难得看到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像一个炸了毛的兔子。
“我错了,是我梦游好吧,我不应该跑到你的床上。”
他这是在羞辱她?在沈谨言的理解里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你还说……”她不依不饶,压根没反应过来她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怪异。
顾席予抓住她的两只手,微微使力将她压倒在身下,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形式就扭转了。
好呀,原来刚才都是让着她的。
“别乱动了,再动一会儿都走不了了。”他将她的胳膊压在床上,俯视着看她,声音带着些许嘶哑,语气里还有几分危险的意味。
嗯?
等她明白他说的话,耳朵都延伸出一点红色,小声反抗了一下:“流氓。”
“你说我吗?要不要让你见识一下?”
他的眼睛里含着笑,任是沈谨言知道他的性格,但在这件事上也不敢开玩笑,男人嘛,什么干不出来。
沈谨言很快安静了,别开眼不去看他,顾席予没再逗她,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屈膝下床。
直到他出了房间,沈谨言才捂住脸,后知后觉的劲上来,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谁能知道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过来了,这叫个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