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舒清若都闷闷不乐的。顾若琛这个木头,他居然那样想自己!
哼!自己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三日后。
“父皇您为什么要让德妃娘娘照顾北漠来的小质子?”
舒清若也知道突然问凤蘅这个问题显得很奇怪,但她就是忍不住。
难道不知道顾若琛远走他乡本就很可怜了么,还要拿那么怪异的馨芳殿折磨顾若琛。
他幼小的心灵该受到多么大的伤害啊。
但她好像全然忘记顾若琛对馨芳殿并没有排斥这件事。
凤蘅自然被问得愣了一下:“绾情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舒清若抠手指头:“就是那天在御花园碰到他了啊,然后就知道他居然住在馨芳殿。”
凤蘅笑了笑:“这个,父皇一直也很头疼。”
凤轻澜悄声对舒清若道:“那是顾恒自己选的!”
舒清若有些诧异地看向凤蘅难料他居然点头:“正是他自己要住在馨芳殿的,他即有此意,朕只好顺遂他。”
舒清若又心不在焉地开始扒饭,怎么会这样呢,自己要求住到那个破地方去?
傍晚,舒清若又往御花园去了。本是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的又在上次玩捉迷藏的地方碰见顾若琛了。
原来他不是摘花,是要把御花园里的话挪走。
舒清若只远远看着,不打算靠近,心里还气着呢,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顾若琛解释她的热烈和激动。
顾若琛将挪出来的一株紫罗兰小心放进木桶里,正要走的时候,抬眸望见躲在花丛后的舒清若,一时顿住。
舒清若被发现,一下子涨得脸颊通红,转身就跑,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两日后,丑婆婆突然出现在沁竹殿,手上捧着一个小锦盒。
舒清若迎出来——因为丑婆婆死活不肯进去:“是顾若琛让你来的么?”
丑婆婆含笑点头,将手中的锦盒交给舒清若。不知道为什么,舒清若再看着丑婆婆,竟觉得她和蔼了很多。
兴许是看习惯了吧。
送丑婆婆离开以后,舒清若满心欢喜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打开宝物一样打开丑婆婆送过来的锦盒。
是一支手工钗,还有紫罗兰花料的染色在上面,钗尾的小蝴蝶栩栩如生,坠了一颗紫色的琉璃珠,阳光底下,曳曳闪光。
哈,这算是顾若琛的道歉了么。
好的,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就原谅你吧。
于是钗上这花钗,提着裙摆,一溜烟就跑没了,后面是丫鬟嬷嬷们喊天喊地的声音:
“老奴的三公主哎,您可慢一点儿,等等我们这些奴才!”
“三公主,您去哪儿啊?”
……
“馨芳殿!一起去么?”
馨芳殿啊,丫鬟嬷嬷们都悻悻地叫唤眼神:
“那什么,三公主您一个人千万小心!”
“好的!”
门都不必敲了,走进去和丑婆婆四目相对,婆婆当时应该是在做饭,出来倒绍水。
丑婆婆倒水的动作顿住了,随之一笑,随舒清若去了。
舒清若继续往里走,蹑手蹑脚地往假山方向走去。
恶煞鬼的出现总让人一惊,他见自己又吓到舒清若了,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三公主,娘娘让我领着您过去。”
舒清若摆摆手:“我知道路,自己可以去。”
是真的没拿自己当外人。
恶煞鬼才道:“世子今日不在假山处,他在自己的屋子里。”
舒清若“哦”了一声,这下换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了:“麻烦你了。”
恶煞鬼只一笑,便领着舒清若到一处稍显雅致的屋子前,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顾若琛和另一个女孩子的笑声。
她一下脸都绿了,回头想问恶煞鬼那是谁,结果哪还有恶煞鬼的影子。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只趴在门口听两个人说话,但她却听不懂。
不过大概知道一定是北漠的官话了,否则顾若琛怎么可能不结巴?
“是谁?!”
顾若琛忽然厉声而问,像是扔了什么东西到门口来,隔着一扇门也把舒清若吓出个好歹来,抱着头蹲坐在地上。
顾若琛跑过来打开门,一见柱子那里蹲着个小人儿,虽然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头,但她头上的钗,却是出自自己的手,他又怎么会不认识?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这里干什么?”
舒清若抬眸,先是顾若琛奶气又英气的脸,可马上就聚焦到他身后,半躲在门后的那个女孩子身上。
丫鬟的衣服,小姐的眼神。
舒清若气呼呼地嘟嘴,对那女孩子的敌意简直不要太明显:“路过。”
顾若琛看看她,又看看自己身后的阿姐儿:“怎、怎么了?”
舒清若站起来:“你不愿意我来找你,是怕她看到我吗?”
顾若琛费了些力气才弄明白舒清若这话里的意思:“为什么,这么想?”
“不然,你为什么不愿意我来找你?还说那样的话……合着是我轻浮,她看着就安心是吧?”
顾若琛还是个情窦初开的男娃子,女生的小心思是不会懂的:“什么?”
舒清若恶狠狠地看着顾若琛:“你总让我不知所措,我到底是你的命中注定,还是拉来凑数的!”
说完,气呼呼地跑开了。
舒清若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寄居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以后,灵魂也变得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