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办事利索，来的时候是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走的时候带了一大串的人，都是要做记录的。
香客人多，没有完全带去，警察就直接在秦山观里找了纸笔，简要记录了一下。
刚才香客们怕祸及自身都躲开了，但是此刻做记录，却一个个汹涌澎湃，说的津津有味。
“就是这秦观长啊，原来居然是个骗子！这原来谁能想得到呢？像我娘多信他呀，要不是现在爬不动山了，以前那可是年年过来送香火的。”
“打架这事啊？那老骗子挑起来的，恼羞成怒呢，就想打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家里人也不肯啊，然后就打一块去了。”
“那姐姐可厉害了呢！她啥都懂，你知道鬼敲门不？原来那玩意儿居然是蝙蝠弄的！还有那个鬼出血，原来也是假的，还是化学实验呢。这姐姐肯定读过高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上过大学？”
……
一番记录下来，过来的警察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年轻的小警察啧啧啧称奇，拿着记录本过来问程意，“这上头说的都是真的呀？真没鬼啊？”
“你当人民警察的还怕鬼呀？”程意也有些好奇，警察出警应该也看过尸体什么的吧，还会怕鬼吗？
“这种生理本能反应，当然会怕呀。”小警察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程意看着小警察还颇为青涩的面容，猜测道：“你该不是还没有进过尸体吧？”
小警察脸色一红，才加入没多久的事被人发现了。
他咳了一声，“这个，这个我们是在为人民做事，给受害者找到凶手，所以受害者的尸体，当然也不用怕。”
“对啊，那你还在怕什么？”程意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小警察脸色红的更厉害了，他也不回答，跑去老警察那边帮忙。
秦观长和几个徒弟，以及程意崔存昊和李翠芳几人也都一块儿去了，公安局录了口供。
因为事情简单明了，基本上就是可以确认秦观长手脚不干净，利用迷信手段骗钱。
程意他们稍微记录了一下当时的事情，你就很快被警察放了回去，秦观长一行人就没这么好运了，据说要被关到拘留所。
不过完全定下来之前，小警察表示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程意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一场闹事过后，秦观长的名声是别想再立下去了，也就没有多缠。
也算是好不容易来了趟县城，崔存昊正好去拿了之前定下的香料。程意则带着李翠芳去了趟百货店，李翠芳看着货架上的那些东西，眼睛里都在放光。
但是一问价格，就立马做出心绞痛的状态，“一双布鞋居然也要十块？”
她手里的这双布鞋浅蓝色的鞋面，有些偏硬的塑胶底，除了颜色清爽，还挺好看，并不算什么好的。但就这么一双鞋就要十块，李翠芳看着这鞋的眼神就不对了，感觉就跟看着那骗子骗钱似的。
她一把拉过程意，凑在他耳边问，“这鞋子不会也是骗人的吧？”
程意被李翠芳这问题给逗笑，定价高低是有的，但是这鞋子咋骗人啊？
“没有，就是这城里人自己不会做鞋，赚他们钱的。你老人家手艺好，省了一大笔钱呢。”程意知道李翠芳损失了那一百三十块钱，估计到现在还不好受呢，好生安慰了句。
按小警察的说法，李翠芳被骗的那些钱，因为时间近，估计还是能找回来的。若是久远了些的，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不过这笔钱暂时还不能退回，要跟警察局那边搞定之后，才能退回钱，到时候会再通知他们。
这是一贯的流程，程意也不着急。
一百三十块钱是挺多的，尤其是对于这个时代的购买力来说，不过更重要的是让李翠芳不敢再随意做决定，用生孩子来逼迫自己。
“对，是这么回事！等回去，我给你们再多做几双，多省几十块钱。”李翠芳放回鞋子，虽然受到了售货员的白眼，内心里却觉得自己又赚了几十块钱一般。
李翠芳啥也没肯买，倒是程意拿了六瓶面霜，都是三毛钱一瓶的高档货。
李翠芳看她拿了这么多瓶，眼都不眨一下，还是很不舍得，“你这咋一次性用这么多呀？”
“咱们县城里来的少，不如就一次性买多一点，反正放着用就是了。”程意本来还想称点小零食，瓜子之类的，但看见李翠芳这幅明显不舍的表情，就先放下了。
李翠芳心里头本就自责，没必要再在这种时候让她不高兴。
李翠芳还是皱着眉头，“这得用多少年啊？”
她一瓶小蛤蜊油都能用上整整一个冬天，这蛤蜊油还是崔玲买的。而这么六瓶面霜，在她看来，这得用许多年了吧。
“别拿这么多！下次用完了，再叫存昊带你过来买，咱们家又不是真穷到那种地步去了。”李翠芳还是抠门，一点都舍不得，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程意笑了笑，逗着她说，“行，那就下次用完了再来买，再让存昊给我买点零嘴回去吃。”
程意嘴上这么说，东西却还是让售货员给包上。
“你这不是放了回去吗？”李翠芳看着程意都把钱给了售货员，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丫头咋笑的那么开心呢。
“我逗您的呢，这才六瓶，一瓶给您，一瓶给玲子。还有两瓶给二妞胖妹，毕竟她们俩也给我做了那么久的事儿了，看见了也不好。”程意不在逗她，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给我也买了呀？”李翠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那六瓶香看了又看。
程意有时候觉得李翠芳还挺可爱的，虽然有时候任性起来是真的气人。
“当然啊，您都愿意为我花一百三了，我给您花个三毛算什么？”程意本意确实没想嘲笑李翠芳。李翠芳做这件事情，生气是归生气，但是又有一点无奈的好笑。
李翠芳嘟囔了几句，“我这不也就是被骗了吗？你刚不是说想吃零食，想吃点啥？要不去买点？”
“好勒！”程意一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