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花这么漂亮,要把它碾碎啊。”胖妹也想要口红,可是又舍不得手里的玫瑰,看了又看。
程意笑着去捏胖妹软白软白的脸,“傻丫头,不做口红也会枯萎啊。干嘛不把它晒着做口红呢?能让它一直留在你唇上,一直漂亮不好吗?”
胖妹很认真的想了想,目光坚定,抿着嘴唇点头,“想。”
看到胖妹这么天真又单纯,程意和二丫都忍不住上手去捏她柔软白嫩的脸,胖妹不会拒绝,只是抬手抵挡,三个小丫头很快笑闹一团。
“程意!你给老子出来,都是你干的好事儿!”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愤怒的男声。
三人停止了打闹,疑惑的走了出去,看见院子外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插着腰,愤怒的盯着程意。
而他老婆正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赵叔,这咋回事儿啊?你这是有事儿吗?”二丫疑惑的问道。
“老子没跟你说话,你个死丫头一边去。”赵叔对着程意怒气冲冲道,“都是你个扫把星,种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把我家柱子的手都给弄出血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解释,老子跟你没完!”
程意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于种植香料玫瑰的事情,自己虽然下了大力气,但是村子里的人在没有看到成效之前,都颇为保守。除了一些人拿着种子回去,在自家窗台种上几棵,就只有崔存昊贴了自己的话在菜园地里开辟了一些地,全都种上玫瑰。
如今正是玫瑰开花的日子,玫瑰艳丽,估计赵叔家的孩子也是因为看上了玫瑰花就主动去摘,没想到玫瑰花上的刺,所以才弄伤了手。
程意没有理会暴怒中的赵叔,而是走到赵婶面前,拉开了哭闹的小孩儿的手,小孩不过四岁左右,小小的手掌上果然是一片血痕,看着颇为吓人。
“流了这么多血啊,要不还是去卫生所看一下?这看着也疼啊。”程意言语间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一开口就是要带着小孩去卫生所看。
“去!肯定要去,我家柱子的手都被你弄成这样了,你今天不管怎么说,非得要给老子一个解释。”赵叔一把抱过赵婶怀里的柱子,可能是动作太大,柱子哭得更加厉害了。
去了卫生所,医生一了解情况就让卫生所唯一的护士给柱子清洗包扎,“没啥大事。”
“这万一要是得了破伤风怎么办?打,一定要打。”赵叔不依不饶的主动要求。
老医生在卫生所干了这么多年,哪里有什么不明白,“不是自己付钱,就是想来占便宜的是吧?”
“什么叫占便宜?他家种的那些东西弄伤了我孩子的手,给打个破伤风,怎么就叫占便宜了?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这关你什么事啊?你收钱办事不就得了,要你多管闲事。”赵叔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老医生也的确懒得多管闲事 ,只是颇为无奈的看向程意,这事情到底还是要付钱的人决定。
程意已经用两颗糖安抚住了哇哇大哭的柱子,“赵叔,你年纪比我大,也向来是个讲理的人。这事恐怕不对吧?”
“咋不对了?”赵叔眉头一横,就知道这死丫头往自己头上戴高帽,就是不想负责!
“做错了事就得负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程意居然点点头,“我就说了赵叔是个懂理的人。”
程意说的平静,可是怎么听都有一种嘲讽的感觉。
“我觉得赵叔说的很对,做错了事的确就应该负责,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没有做错呢?要负责吗?”程意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你自己也知道,我家种的花是不会长腿走路的,他就种在我家地里,都主动跑到柱子手上吧?小孩子爱乱动,我是能理解的,所以他弄坏的花,我也不追究,就当送他了。”
“他是不小心弄伤了手,我也主动送来了卫生所。不过这不是说明我觉得自己错了,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罢了。赵叔要是想借机让我负什么责,那咱们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赵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个头不算高,但毕竟是个男人,这么猛然冲动的动作,看着还是颇为吓人的。
连老医生和护士都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但程意却依然平静,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正在吃糖的柱子的脑袋。
“程意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想扯赖皮不负责是不是?”赵叔瞪着眼睛愤怒道。
老医生让护士去叫村长过来,边劝架,“这有什么事先好好说说,别这么大火气。”
赵叔压根不理睬老医生,只是狠狠地瞪着程意。
程意抬起头对护士喊道,“帮忙顺便把我男人也叫过来。”
她记得崔存昊说过,要让他躲在后面,不许逞强。
“我没想扯赖皮,就是觉得也不想那么轻易受人欺负。”程意依旧声音平静,“谁也没有听说过,被拿了东西的人家,还要为这种事情负责吧?”
柱子年纪还小,对他来说只是想去摘朵花,不小心弄伤了手。程意并不想用偷窃这种词来形容他,但是赵叔的行为却实在叫人皱眉。
有老医生在中间劝和,两人交锋虽然火药味十足,但并没有其任何肢体冲突。
村长不在家,是村长的媳妇儿跟着护士和崔存昊过来处理的。
两方把事情一说,村长媳妇儿就对着赵叔骂道,“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能做出这种事啊!你缺德不缺德?缺钱到这个地步了。咱们村好山好水的,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人了?”
“我,我这……”赵叔敢对着程意凶,但是对着比他更凶的村长媳妇,他就立刻奄了。
要知道现在的村长还有着颇大的权利,他不敢随意得罪。
“见过哪家的贼,去别人家受了伤,还敢要医药费的?这包扎的钱你自己付!你弄坏了人家的花,人家程意脾气好都没跟你计较,你还得寸进尺了?”
“可是我家柱子流了这么多血,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赵叔不敢对村长媳妇儿凶,嘴巴里还是嘟囔着不肯。
村长媳妇儿也拿他没办法,狠瞪了一眼,“那你想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