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丫头,上次的事儿啊,实在是婶子想岔了,你可别怪婶子啊。”村长媳妇儿拿着这么一大包的小鱼干,心里头欢喜,嘴面上也下不来台了,顺势跟程意赔了个礼。
程意颇为惊喜,没想到这么一包自己不太喜欢吃的鱼干,居然能让村长媳妇儿这么高兴。
买这么一包鱼干,本来是准备做个小零嘴的。这个时代的零食实在是太匮乏了,薯片巧克力都贵的不行,还有快乐水因为小县城偏僻根本就买不到,这让程意怨念不已。
再看到粮油店边上有人出售这种不过手指大小的小鱼仔干,程意想着以前吃过的油炸辣鱼干,不免觉得有些咽口水,于是就买了这么一包。
结果回来自己试了以后,不知道是鱼不一样,还是做法不知道,总之做出来的味道差的远了。崔存昊口味清淡,对于这种辣的死人,又咸的很的鱼干半点都不感兴趣的。
村长媳妇儿道了歉,程意自然也不再多想什么,而且这事儿本来也不大,没啥好计较的。
“哪能呢?婶子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记得,就教育我两句,我还能记您的仇啊?”程意把话说的好听,村长媳妇儿听了心里头也舒坦。
自己虽然有些私心,可也帮过她的忙不是,光记坏事,不记好事,那也要不得呀。
虽说自己帮忙的时候也不指望图报,但这么被她夸出来,心里头还是喜滋滋的,叫人觉得舒服。
是两人一笑泯恩仇,凑在一块家长里短的说了一通,还交流了几句八卦,两人之间关系越发亲密。
程意也趁机提出,“婶子啊,我瞧你们家香瓜种的好,这气味也好闻。我就想着能不能,给我一些香瓜茎叶啊?”
“你要那玩意干啥?你要吃的话只管去摘,这几天地里头长得好。”村长媳妇儿有些奇怪,但一拍脑袋又想到,“你不是准备拿这玩意儿也做香吧?这玩意儿也能吗?”
程意赶紧点头热心解释,“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想多试一试。”
“那行,你要想试试就去摘一些。”村长媳妇儿说的大气,心里头还是有几分嘀咕,种花花香他是知道的,香瓜虽然有些气味,可是这是吃的东西啊,再说了那茎叶上面也没啥气味啊。
程意得了村长媳妇的话,便去摘了一些过来,不算多,都是那些没结果子的边沿处的茎干子。
缺少器材的缘故,同样是只能用太阳晒干,不过这次程意留了个心眼,她留了一半在屋子里风干。
果然,等这两种都干了以后,程意把它们磨成粉凑在鼻子前闻。太阳晒干的基本上没留下什么气味,而放在屋子里阴干的,虽然气味也淡了不少,但终究若有若无的还是迷散在鼻前。
程意通过多次调配,最后发现使用香草,雪松,茉莉,蜜橘,琥珀檀香等和香瓜茎,加上蜂蜜一起调制出来的气味是最符合成熟香瓜那种青涩,温和又甜蜜的气味。
这程意不再是使用以前古老的方子,而是用方厂长那一次送过来的工具调制出来的香水,气味浅淡而温和。
程意抹了一点在手腕处,行动间,软甜的香气随着热量的升高而不断充斥于鼻尖。
崔玲是第一个发现这种香水的,有些惊讶的凑到程意的手腕处,“这是什么香?怎么闻起来那么熟悉?嗯,就好像那个……”
崔玲咬着唇,一副思索模样,但是半天也没想起来具体是什么。
“是香瓜的气味。”程意提点道。
崔玲立刻激动的喊起来,“对对对,就是香瓜的气味!我昨天还整整吃了两个呢,今天就死活想不起来。”
“嫂子,怎么把这个气味弄到手上的?你该不会,就是用香瓜配了香吧?”崔玲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测道。
她现在已经看过了程意写给她的简略笔记,对于制香一道也算入了门,有所了解。不过她学得浅显,只是对一些基础知识有所认知,觉得配置香这种事情,就是按照方子上写的,一步一步跟着做就好了。
只要小心不出错,基本上谁人都能配置出一模一样的香味。
她不会知道这种错觉是程意强大的品控给他的,她只以为这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流水工作。
所以崔玲也从来没有意识过,香味是可以通过香料的增多或者减少来创造的。
程意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前几天婶子不是送了些香瓜来,我觉得挺好吃的,气味也好闻。就把它配出来了。”
崔玲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响才合上,“嫂子,你也太强大了吧!闻到的香味就能做出来,怎么这么厉害啊?这真的不是书上记载的方子吗?”
“我不知道唉?”程意笑起来,眨了眨眼,“我没有在书上看见过这种方法,不过也不能确定有没有其他人做出来过啦。”
听见程意这么一说,崔玲心里的敬仰之情果然平息了不少,还是很热情的凑在程意身边,“那也许嫂子就是第一个配置出这种香味的人,嫂子也真的太厉害了,我哥娶了你,简直是太明智了!就那么好运气呢。”
程意笑眯眯的指点她,如何把握住每种香味之间的区别,以及她配置出来的“寿阳公主梅花香”里面细小的不足之处,又添加进了不少缺失的香粉。
因为缺少有喷头的香水瓶的缘故,程意又在原基础之上,做了一定的调整,配置出了这种香味的香膏。
这款香膏除了自己留下之外,另外二丫胖妹崔玲三人自然不用说,还有村长媳妇,程意也给了她两个小瓶子。
物以稀为贵,而且琥珀之类的原材料也还是很贵的。
村长媳妇拿了香膏惊讶不已,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来没用过这种高档东西。
她在这种香味里迷失半晌,最后才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的望着程意,“这玩意儿就是你调配出来的?”
她这是第一次了解到程意具体是在做着怎样的事,原来只不过耳闻制作香能赚大钱,现在才算知道她做的是什么东西。
程意点点头,有几分雀跃,又带着几分矜持自谦,“做的不太好,婶子就拿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