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两年崔建业别的技能没有学会,但是却把驾照拿到了手。在这种紧急关头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他二话不说,带着刘湉湉往火车站去,可是程意却摆了摆手,让他直接开车带刘湉湉过去。
如果真的像是报纸上说的那样,这个时候能走多快就要多快,万一真的出事了就追悔莫及了。
崔建业听了程意的话之后很快做了决定,带着刘湉湉就往京市赶。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奔波,两个人终于到了地方。这是崔建业第二次,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明显的不同。
如果说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他对于刘家的印象是清新雅致,有一种书香门第的气氛。
那么现在如果再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杂乱。
真的很杂乱,客厅里面扔着各种报纸,杂志。桌子上面还有很多的烟头,甚至地上还有啤酒瓶的空瓶子。
除了家里面的装修还一如往常之外,刘湉湉甚至觉得这不是她的家,她从来都没有看到家里这个样子过。
再说父亲也是不抽烟的,就连喝酒也是很少的,这桌子上面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阿姨,你在吗?阿姨!”王阿姨是他们家请的一个保姆。
手脚勤快,在刘家也干了不少年了,她家里面没啥人了,所以一直待在刘家。除了买菜什么的,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是此刻在刘湉湉的呼喊之下,并没有出现那一抹她熟悉的身影,客厅里面始终是空荡荡的。
如果她不是知道钥匙就放在地毯下面的话恐怕都进不来。
“建业,王阿姨也不在,家里面没有一个人。我爸,我爸他在哪里住院我都不知道。”
报纸上面只是刊登了这则消息。至于其他的只字未提,最起码刘云也算是高官,他生病的消息也就算是国家机密了。
不是主动透露出去,没有几个人敢把它写在报纸上。
“没事的,别哭别哭,你知道王阿姨的电话好吗吗?她应该知道叔叔在哪里?实在不行还有你母亲。”
后面这句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崔建业和程意一样,对于温姝柔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对对对,我打电话给王阿姨,我怎么没想到。”都说人在慌乱的时候脑子就变得不清楚,刘湉湉现如今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崔建业提醒,一时半会她还真的想不起来。
她刚刚把手机掏出来准备打电话,就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刘湉湉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面没有干。
眼睁睁的盯着那个门把手,一时间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怎么门自动开了?我走的时候记得门关的好好的啊!”门外有个人在自言自语,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崔建业听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可刘湉湉却在门外的人刚刚嘀咕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晓了,大步的跑上前去,先那个人一步打开了房门。
出现在门口果然是刘阿姨那张熟悉的面孔,面对刘湉湉突如其来的举动,王阿姨果然被吓了一跳,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等平静下来之后,王阿姨菜看清楚面前这个人是谁。
这都快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小姐了,就连先生生病这件事情,也不让告诉小姐。她本来以为小姐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这就突然出现在面前了。
“王阿姨,是我。我爸呢!我爸他怎么样了?报纸上的那些消息是不是假的,我爸是不是根本就没事。”
刘湉湉一脸期待的看着王阿姨,她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她心中期待着的答案。
可是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因为听到这句话的王阿姨竟然一言不发,眼睛也不敢看她,明显就是在逃避这件事情。
这让刘湉湉心中立马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却不愿意去接受她想象中的那个结果。
“王阿姨您说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刘湉湉还在继续追问着,哪怕直到那是一个不好的答案。她还是想要知道。
“小姐,我……先生被检查出了肝癌。他把我辞退了,我今天就要回老家去了。”到底是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小姐,王阿姨实在不忍心拿这件事情来欺骗她,最终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刘湉湉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还没有来得及哭出来,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湉湉,湉湉。”如果不是身后的崔建业接住了她,这摔下去估计头上都得起一个大包。
“这是怎么了?赶紧把小姐扶在沙发上歇一会,我去煮一点开水来。”王阿姨说着赶紧去烧水去了。
刘湉湉明显是受到了打击才会一瞬间变成这个模样。崔建业把她放倒在了沙发上,用手给她顺气。
不一会儿之后王阿姨又端来了开水,两个人一起陪着照顾了半个小时之后,刘湉湉这才终于醒了过来。
“我现在就要去医院见爸爸,王阿姨你带我过去,我现在就要去。”很明显晕了半个小时的刘湉湉并没有把正事给忘了,醒来之后开口第一句话要去见刘云。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谁也没有立场说让刘湉湉不过去,于是刚刚从徽市赶来灰头土脸的两个人就又跟着王阿姨来到了医院。
也幸亏他们是跟着王阿姨一起过来的,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进得了病房。
上面对刘云明显比较重视,外面都派了专人把手,因为王阿姨在医院照顾了刘云不少天。那些人都认识她了,这才勉强松口。
刚刚踏进病房,刘湉湉的眼泪就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大滴大地的落在地上。
她那个周身充满气势,像一个伟大的护卫的父亲此刻就这般安详的躺在病床上。他的鼻子还连接着氧气管子。
即便是隔的老远,刘湉湉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的面孔。
“爸,爸,我是湉湉,我过来看你了。”她就这样贴在刘云的耳边一句句的开口说着,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