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好一些,一脸委屈地开口:“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没错!我好心好意给你送药,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你知道雪颜膏用了多少种名贵的药材吗?”
“好心好意送药?”白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药不仅不利于伤口的恢复,还会导致伤口溃烂,更加不容易痊愈。”
“不过,不得不说,你配药还是很不错的,差点骗过我让我相信这是雪颜膏。”
这瓶药,用了类似雪颜膏的普通药材调制而成,无论闻起来还是看起来与真正的雪颜膏没有太大差别,但是其实中的药材药效差了很多,而且还有几位药相克,所以会引发伤口溃烂,完全没有治疗的效果。
若是旁人,会认错很正常。所以算是古代版的假冒伪劣产品。
只是那几位药正好是她之前调制的药瓶中需要的药物,所以白芷才留下了那瓶药,分离了药材。
司夜看被说中了,收起刚才伪造的委屈,一脸兴奋地开口:“看来你还是懂些药的。那药我取名为伤口伤伤伤,让太医来查看,也说是上好的痊愈药。你又是闻出来的吗?”
白芷:“……”这药名取得真难听。
白芷撇撇嘴,开口:“要不然呢?不可能是我试出来的吧。”
司夜开口:“好的吧,那药就送你了。不用太感谢我。毕竟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共事呢。”
白芷疑惑的眼神扫过去。
司夜开口解释:“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司少,接下来一个星期全力辅助你抑制顾延凉体内的毒。”
这次试探,他对白芷多了几分认同,但依旧放心白芷治愈顾延凉。所以他说是辅助,其实是想盯着白芷,看白芷的用药,若是白芷真能治好,他也可以偷学一二,也是极好的。
白芷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开口:“哦,没别的事,我就去睡了。”
看来到时候主要让司夜上,她只要负责稍微选几个药就行了。尽量在不暴露医术的情况下,让顾延凉的病和上次毒发一样的结果。这样,无功无过才是最好的。
两个人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司夜啧啧了两声开口:“皇子妃你还真是心大,据说顾延凉今天晚上去了青楼,你还睡得着?”
白芷神秘地笑说:“睡不着的不该是我。”
而是人家的小媳妇零好嘛?他都不担心,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哦~骨龄(顾零)~
后面的话白芷自然是没有说出来的,直接转身进了房间,准备睡觉。
被剩下的司夜:“!!!”
这女人的待客之道有问题!
出来见他就是为了让他闻辣椒粉!!!
他闻完辣椒粉后这女人就回去睡觉了!!!
果然,最毒妇人心呀!
早知道,他就晚点闻了,他还有问题没问呢。比如她受伤的事,比如她和顾延凉同睡一晚的事。
那可是顾延凉第一次和女人一起睡呢!
不过……听说好像啥事都没发生,真遗憾~
不过,来日方长嘛,等下次有时间在和七皇子妃好好聊聊。
看起来倒是个有趣的~
司夜慢慢地走回司药房,手中红色扇子轻轻扇动,配上飘飘然的红衣,整个人骚包至极。
白芷一进自己的房间,将蜡烛点燃,便看到床头正坐着一个藏青色衣袍的男子。
“为什么你每次受伤了就望我这里跑?还有,按照司夜和香果的说法,皇子您应该在青楼吧?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白芷丝毫不意外面前人的来临,那一身药味,她在前院都闻到了。
对面的人,也就是七皇子顾延凉靠着床角,抬眸没有回答白芷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跟他聊什么呢?聊这么开心。”
淡淡的语气,看上去只是随口一问,只是眸底的阴沉,可以看出他还是有几分认真的。
白芷一脸懵逼:她跟司夜吗?哪里聊得开心了?
白芷没有理会顾延凉的问题,直接走到自己的化妆台,打开最底下的小柜子,露出了十来个瓶瓶罐罐,抽出一个递给了顾延凉。
顾延凉没有接,固执地盯着白芷,开口:“你跟司夜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白芷手拿着瓶子有些累,直接扔到了他旁边,转身坐到了凳子上,打趣道:“你这样子问会让我有一种你喜欢我在吃醋的错觉呢。你还要问吗?”
白芷肯定顾延凉应该不喜欢她,毕竟谁会这样子去算计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
原本以为顾延凉定然不会追问,没想到顾延凉偏偏不按套路出牌,道:“问题既然问出口了,我没有不得到答案就放弃的习惯。”
白芷:“……”你这可真是个好习惯。
“你不是安排了那个几个人在我身边监视我吗?问我干什么?直接问他们呀。”
顾延凉眉眼深了深,唇角却微微勾起:“你果然知道。”这觉察能力不错。
白芷:“你希望我不知道吗?那我就不知道了喽。”
“话说你受伤了就好好上药行不行?别弄的我房间又是一股血腥味。”
“对了,你是有专属太医的,自己去找他吧,来我这里干什么?”
白芷说着,走向顾延凉,打算把药瓶拿回来自己留着。
顾延凉抢先一步将药瓶抓在手中,道:“我双腿残疾,伤在背上,你能不能把我上药?”
白芷见药瓶收不回来了,也懒得强势收回来,只是一瓶普通的创伤药而已,甩了一个白眼:“找你家零去。”
“皇子,时间不早了,我困了,想睡觉了。”
顾延凉看了看白芷,眉眼之中疲倦不堪,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着药,用内力飞了出去。一瞬之间,便不见了身影。
一出白芷的院子,就看到一身红衣的司夜正推着一把空空的轮椅靠在树上,啧啧叹道:“明知道自己会受伤还是要去淑贵妃那里讨打,受了伤呢还有去白芷那里被她嫌弃,何必呢是吧?”
顾延凉直接飞到了轮椅上,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因为今天用力过多从而感觉到麻痹和刺痛,估计接下来几天他都不能离开轮椅了。
顾延凉:“她没有嫌弃我。”虽然没说姓名,但是司夜还是知道这个她指的是“白芷”。
司夜一脸姨母笑,道:“怎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你若是不被嫌弃怎么能这么快被赶出来呢?她应该是会医术的,给你治疗了吗啊?”
顾延凉拿出了自己怀中的瓶子,道:“她给我的创伤药。”
司夜一把抢过去,而顾延凉此时身体情况欠佳,一时不察被司夜偷袭成功。
司夜闻了闻,眸子瞬间亮了亮:“这医术不错呀,虽然是简单的几味草药的融合,但是提纯能力和融合效果,都是顶尖的。拿回去给我研究研究,过两天还给你。”
顾延凉没有半分温度地开口:“还给我。”
司夜随手送袖子中拿出一个小药瓶,道:“给你雪颜膏,这个先让我借两天。”
顾延凉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雪颜膏,盯着他手上的药瓶道:“还给我。”
“你知道,我一句话从来不说三遍的。”
司夜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忙把手中的药瓶还给顾延凉,嘟囔着道:“一瓶雪颜膏还换不回白芷那些普通粗糙的草药配置的药……”
顾延凉收好药瓶,瞥了一眼司夜,司夜声音很小,他并没有听清司夜说了什么,道:“你说什么?”
司夜忙摆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顾延凉看着怂怂的司夜,能大概猜出司夜刚才的话是在抱怨他的行为,勾唇笑了笑:“管好你的嘴,否则……”
顾延凉顿了顿,这才一字一句道:“叶倩以后做的甜品就再也不让你吃了。”
司夜听完,全身都打了一个哆嗦,道:“大哥,我错了。”
顾延凉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移动轮椅离开了,而背后的司夜看着顾延凉离开,直到顾延凉身影消失不见,司夜才敢做鬼脸说坏话。
第二天,白芷算了算时间,好像是说好今天开始给顾延凉抑制毒素的,虽然并不打算出什么力,可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应该走一遍。
午膳过后,白芷带着川穹来到了顾延凉的凉苑。
一进入房间,便看到顾延凉正悠闲地看书写字,而叶侍妾叶倩正跪坐在旁边研磨,连零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