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他可能发现我们了?”宋青峰神色一变,眼睛直直的盯着两个护卫道。
护卫连忙道:“属下自问没有露出马脚,而且这一路我们都是尾随,不曾靠近”
“按道理说他绝不应该发现我等,只是属下见那道士冲着我等藏身之处扫了几眼,随后便故意装神弄鬼,恐吓那唐捕快”护卫说到此处便说不下去。
“你意思他故意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趁机甩开了我们”宋青峰神色微冷的道。
“想必,应当,应当如此”护卫为难的道。
“那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追”宋青峰勃然大怒。
随即那护卫便抱了抱拳,留下一人追击而去。
“青峰大哥不必生气,那小道士就算发现了我们又有何妨?”
“就算故意甩开我们又有何妨?难道他们不去佛光寺不成?”蓉儿郡主劝慰道。
宋青峰脸上露出微笑:“蓉儿妹妹说的是,只是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道士倒还有几分本事,倒是我小看了他”
“不过正如蓉儿妹妹所言,只要他们还去佛光寺,就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宋青峰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另外一边,唐凌与季风骨加速上山,这一路都未曾见到姬司命的身影,这让唐凌十分的生气,这臭道士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那道士不会出事吧”眼瞅着就要到达山顶,始终不见姬司命,季风骨有些担忧的道。
唐凌闻言冷哼一声:“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他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这时候指不定在哪里猫着看我们笑话呢”
“不管他,咱们是来查案的,先办正事要紧,我不信他胆敢逃”唐凌满含杀机的道,那种眼神直看的季风骨头皮发麻。
“前面就是佛光寺了”季风骨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台阶之上的一处黑暗喊道。
唐凌闻言,顺势将刀抽出立在身前,一手持刀,一手举着火把,缓慢向前,头也不回的道:“跟紧我,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我可管不了你”
季风骨神色严肃,自觉地紧跟在唐凌身后,他并不觉得丢人,毕竟自己擅长的不是打斗。
随着两人不断的踏上台阶,火光逐渐的照亮黑暗,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佛光寺,也在此刻逐渐显露出阵容。
当二人踏上山顶那一刻,看清楚佛光寺的时候,两人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重起来。
“这,这是佛光寺?”唐凌张大了嘴巴,愣愣的问道。
季风骨也是有些意外, 因为此刻的佛光寺跟他印象中有极大的差别。
自己印象中的佛光寺当初虽然清贫简陋,但到达山顶之后,会踏上一处极大的平层,平层周遭有修建的亭台,方便香客休息乘凉,而眼前自己印象中的平层亭台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断掉的石碑,残缺不全的石碑密密麻麻的林立在平层之上,犹如灵山上的墓碑一般,甚是阴森恐怖。
“我们不会来错地方了吧?确定这是寺庙?不是乱葬岗?”唐凌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回过神来,举着火把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越看越觉得邪乎。
季风骨咬着牙,盯着那一座座石碑道:“绝不会错,上山之后一条山路,直达山顶,便是佛光寺,这里绝对就是佛光寺”
“这些石碑或许是佛光寺大火之后,从寺庙里面运出来的,我们且去寺内看看”季风骨镇定的道。
唐凌此刻有些犹豫,要是放在以往,自己自然不会多想,但先前经过姬司命那么一吓,心里多少有些胆怯,但见季风骨都不害怕,也只能壮着胆子两人向前。
二人无比戒备的走进了石碑林中,唐凌火把高举,手中的大刀更是见情况不对,随时挥砍,而季风骨便轻松许多,他提着灯笼,细细的打量周边的石碑,发现这些石碑竟然都是无字碑。
众所周知,石碑作用为纪实或者纪念,最常见的墓碑,就是记载了人物的生平,籍贯等等,以及立碑之人。
而另外一种石碑乃是纪实石碑,通常为记载某些事物或者文章,诸多文豪便喜欢在石碑之上题字题诗等,寺庙之内的石碑常见雕刻经文以及戒句,以用来彰显佛法与规劝世人,这并不少见。
而这无字无题的无字碑却十分的少见。
一面面的无字碑,无时无刻不再显露着此处的诡异,季风骨并没有为此吓到,反而十分认真的打量着每一块无字碑,想要看出其中有什么不同。
就在季风骨认真观看每一块石碑的时候,走在前方的唐凌,突然停下了脚步,季风骨反应及时,立马挺住,这才避免撞上的结局。
“怎么停下了”季风骨不解的转过头来。
唐凌指了指前方,顺势将火把向前晃了晃。
季风骨顺着望去,只见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石碑林,此刻正站在石碑林的尽头,而前方是一处破败的大门,大门已经被烧毁,唯有一些坍塌的墙壁和碎石堆积在一起。
在那原本应该是大门的地方,有一快被烧掉一大半的牌匾,隐隐约约可见佛字。
然而当季风骨看到牌匾的那一刻,眼睛猛烈的缩了缩,因为在哪半块牌匾处,竟然端坐这一个人影,那人身穿破旧的衣衫,正对着大门,背对着自己二人,低着头,似乎在虔诚的祈祷一般。
季风骨与唐凌对视一眼,随即唐凌便对着那道背影大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那人似乎没有听到唐凌的呼喊一般,一动不动,山上的山风呼啸着,吹的那人的衣衫呼呼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唐凌一连喊了三声,那人始终没有反应,这时候唐凌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火把递给季风骨,季风骨想要阻拦,唐凌给了季风骨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手握大刀,缓缓的走向那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