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三道人影没有丝毫的隐藏,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出城门,冲着城外鸡鸣山的方向而去。
就在三人离去不久之后,又有另外几道人影,鬼鬼祟祟的紧随其后,正是宋青峰与蓉儿郡主等人。
只是此刻黑暗中的宋青峰脸色有些难看,本来他邀请蓉儿郡主夜探鸡鸣山,一则是冲着查案去的,让那小道士与季风骨先使出浑身解数,自己随后来个螳螂捕蝉。
二自然是为了身边女扮男装的蓉儿郡主。
虽然这蓉儿郡主名以上面是自己的上司,但毕竟生在皇家,被人保护的极好,心性善良天真,而且经过自己这么久的苦心经营,蓉儿郡主对于自己多有崇拜,如果自己真能与蓉儿郡主走在一起,凭借着蓉儿郡主的关系,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父亲,都是极大的帮助。
原本借着夜探鸡鸣山的机会,自己二人或许能够进一步拉近关系,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还能生米煮成熟饭。
然而宋青峰还是低估了郡主这个身份,郡主是如约而至,谁曾想身边还是跟了两个近身护卫,至于另外两人,搞不好也在暗处。
宋青峰明白,自己一旦有一丝逾越的行为,那些护卫绝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些,宋青峰不由自主的与蓉儿郡主拉开了一些距离,而一侧的护卫,见此,脸色才微微缓和一些,这也令宋青峰暗自松了口气。
话说姬司命三人自夜色刚至便直奔出城,虽说鸡鸣山距离太平县只有十里,但夜间赶路,这十里路程并不好走。
唐凌作为捕快,时长奔袭,更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山道小路,对此应对的极其轻松。
而姬司命自小便混迹江湖,有时候夜间行路食不果腹,这点路程对于姬司命来说也是习以为常,唯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季风骨十分的难受。
虽然以前也过上一些艰难日子,但那不过是师傅可以为之,又有八两陪伴,何曾受过这等苦难,只是行出几里体力便逐渐不支。
不过季风骨,季风骨,人如其名,自有一身傲骨,就算如此也是咬牙坚持,不肯开口落下颜面。
倒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唐凌,时不时的主动提出歇息一下,这才让季风骨坚持走完十里路程。
当三人走到鸡鸣山下的时候,一股清凉的山风便迎面而来,凉风拂面夹杂着一丝清新,令疲惫不堪的季风骨神色一震。
唐凌点燃了火把,顺手递给季风骨一盏灯笼,一大一小两团火光,在山间忽明忽灭十分显眼。
“这,就是鸡鸣山?”姬司命望着郁郁葱葱的山脉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季风骨点了点头:“不错,此处便是鸡鸣山了”
山上的大树参天入云,郁郁苍苍,树下绿草如茵,山脚下有一个清澈透亮的小湖,犹如镶嵌在碧绿的草地上的一面明镜。微风吹来,湖面波纹阵阵。
山顶上四角的边沿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怪松搭棚,古藤蟠缠。峭壁下面有茂密的松杉柯樟桉等树木,林中有野猪黄猄山羊果子狸穿山甲猫头鹰等异兽珍禽。物种丰富。
循级而上,半山处停驻,见索道横跨山峦,悬空承载人往复来去,好一个穿云越谷的云谷索道!想像着,半空凌驾,在千米高空眺望山岭。
再往上走,只能步行爬山,山势陡峭,一条长白瀑布劈面飞来,涛声阵阵,烟水悠悠。瀑布边是一陡峭小路,没有栏杆,下面是万丈深渊,只能手浮峭壁徐徐通过,这是爬长白山最险的一段路。过了这段路,走过瀑布口,远远望去,就是长白山天池了。呵!好个长白天池,它位于长白山主峰火山锥体的顶部,是一座火山口,放眼望去,群山环绕,一池碧水,云遮雾绕,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
三人借着夜色星光,以及手中的光亮,打量着鸡鸣山许久,一时之间皆是露出迷醉之色,季风骨更是觉得这一趟不管有没有线索,都十分值得。
“当真是好风景,形势舞鸡,头若朝鸣,双峰相对,风卷云晴,好风水,怪不得会将对面那山作为灵山”姬司命见此好山好水,不由得双眼放光。
“哼,没想到你这假道士说起风水来还有模有样”唐凌吹着山风,见缝插扎还不忘与姬司命斗嘴。
姬司命自然不服气:“行走江湖没有两把刷子能成?不像某些人,只会仗着一身皮狐假虎威”
“你说谁狐假虎威”唐凌怒目而视。
“够了,办正事要紧”季风骨此刻缓过劲来,皱着眉头制止了二人。
姬司命自然懒得与唐凌一般见识,因为此刻他已经率先一步登山而去,而唐凌与季风骨见此,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这鸡鸣山从外面看绿意葱葱好山好水,但一旦登山,便知山道难走。
原本鸡鸣山上还有一个佛光寺,香火盛的时候很是繁盛,太平县自然组建修了山路,虽然修的并不平整,还有一些崎岖,但并不陡峭,并不难走。
然而自从那场诡异的大火之后,此处自然成了妖邪之地,少有人来,原本就不平整的山路,此刻坑坑洼洼,多有散落的巨石,以及倒掉的树木,障碍物甚多,所以三人走的并不轻松,此刻已经全然没了山下那股迷醉,只有不断的抱怨。
“这也太多藤蔓了吧”
“这是多久没人来过了,树都长到山道上了”姬司命一边砍掉藤蔓,一边抱怨着。
“话说,当初这佛光寺香火也是很旺,季公子作为土生土长的太平县人,以前应该没少来吧?难道此处就没有近道可以直达山顶吗?”姬司命突然问道。
季风骨突然一怔,随即摇头道:“鸡鸣山我也只是小时候随着师傅来过两次,那时的佛光寺还盛名不显,自从佛光寺因为贵人还愿盛名在外之后,我再也未曾来过,自然不知何处有你口中的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