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放火烧了佛光寺?”季风骨追问道。
怪人的目光灼灼:“不错,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在这里,他们不知道密道的存在,更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大的一处溶洞,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下手的时机”
“但这些个假和尚防备的很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直到有一天,寺庙里面来了一个大人物,那些假和尚对此好像十分的慎重,所有人都去觐见那个大人物,我苦等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趁着他们不备,一把火烧了这个寺庙”
“让那些假和尚跟着这个充满罪恶的寺庙,一起化为灰烬”怪人无比狂热的道。
季风骨听到此处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寻找怪人话里的漏洞。
“既然你一把火烧了佛光寺,那你也是大仇得报,为何还要制造无头案?那人又与你有什么仇怨?”季风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怪人想也不想的道:“自然是有仇怨”
“那人是当年参与塑造佛像的匠人之一”
“当年就是他出卖了匠人,将消息告知了那群人,所以那些匠人才会触不及防的被杀害,我自然不能放过他”怪人回应道。
听完怪人的话,季风骨陷入到了沉默。
良久之后,季风骨盯着怪人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又杀害打更人王麻子?他与你并未有什么仇怨吧”
“那打更人,既然撞见了,我还会留下活口?自然要一并清理,以免留下把柄”怪人平静的道。
“你是说,打更人撞见了你杀人,你为了灭口,才杀了王麻子?”就在此刻,姬司命突然眯起了眼睛。
“那是当然”怪人坚定的道。
季风骨看了姬司命一眼,发现姬司命点了点头。
“你说谎!”季风骨猛然大喝。
怪人一愣,随即看向季风骨道:“我哪里说谎了,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说谎?”
“无头尸体,与那打更人确实都是我杀的,事到如今,我心愿已了,甘愿领罪受死,你们不用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罪便是”怪人无比磊落的说道。
“你在隐藏什么,无头案不是你做的,打更人也不是你杀的”季风骨一字一句的道。
怪人勃然大怒道:“先前说我杀人的是你,现在又说人非我所杀,你到底想要怎样”
“莫非你想要找我索要好处?不好意思,我空无一物,唯有烂命一条,你想怎样,随你便是”怪人认命一般。
“干嘛呢这是,别急,别急,大家都坐下来好好的谈,别伤了和气嘛”眼瞅着气氛剑拔弩张,姬司命怪笑着跳出来缓解气氛。
“这位说人不是你杀的,你又非说是自己杀的,其实在小道看来,这事十分简单”姬司命轻松的道。
“既然你说人是你杀的,那么你说说,王麻子是怎么死的,又死在了什么地方?”姬司命眯着眼睛问道。
“自然是死在了鸡鸣山上,”怪人说道。
“那你是如何杀的?何时杀的?”姬司命追问道。
“三日前杀的,被我用利器击中胸腹,扔在了石洞之中”怪人回应道。
听完怪人的回答,季风骨愁眉难展,不是因为怪人说的不对,而是这怪人说的实在太对了,每一处几乎都与王麻子的死相互吻合,不由得自我怀疑,难道自己错了?人真的是这怪人杀的?
姬司命拍了拍手:“回答的对极了,此刻小道可以判定,人确实是这位大哥杀的无疑”
“不过小道一直好奇,这位大哥杀了人,为何还要穿着王麻子的衣服,装作王麻子的模样打了三日更呢?你的体型与王麻子并不相似啊”姬司命说道。
季风骨听到姬司命这话顿时眉头一皱,想要纠正姬司命的错误,确实有人假装王麻子打更不假,可没人见到打更的到底是谁,而且王麻子死的时候衣物可是还在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那怪人瞬间就接上了话:“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免得被你们发现”
怪人似乎没有听出姬司命话中的漏洞一般,这让季风骨眼睛一亮,不由看向了姬司命,只见姬司命冲着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此刻的怪人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露馅,依旧在自圆其说道:“虽然我与他身形不合,但打更是在夜间,光线本就不好,而且人又很少,若是遇见与之相熟之人,我更是走的远远地,不与之接触,自然无人发现”
季风骨冷冷的看着怪人的鬼话连篇,并未打断怪人的话,而是一直等到怪人说完,这才冷冷的开口道:“你说谎,王麻子并非是你所杀”
怪人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究竟有完没完,先前杀人手法,以及地方我不是都已经回答?你到底如何才能相信?”
季风骨冷冷一笑:“先前我还真的信了,不过可惜的是,你们终究是百密一疏”
“王麻子死的时候,身上的衣物还在,而且你们隐藏的很好,并没有人在夜间见到过打更人,所以刚才你的话,多此一举了”
怪人听到这话,猛地看向姬司命,冰冷的道:“你给我设套”
姬司命玩世不恭的耸了耸肩膀:“算不上设套,只是给了你一条多余的假设”
“你的同伙告诉了你杀人时间,地点,手法,唯独没有告诉你冒充打更人的细节,不过也不怪他,他冒充的极好,所以自然不会告诉你这些细节”姬司命说道。
“我没有同伙”怪人无比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道。
“这话你自己信吗?”姬司命指了指身后。
“你不仅有同伙,而且你的同伙还不止一人,不然单凭一己之力,你怎么可能将一座佛光寺搬下来?”
“而且你讲的那个故事,也并非与你说的那般吧?放火烧掉佛光寺,当真是因为你所谓的仇恨?”
“只是可惜了你这么好的一个故事,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所以,你们到底在图谋什么?”姬司命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猛然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