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笙头上的小雷达马上竖起来,也急忙出了门,小心翼翼地跟在莫若盎两人的身后。
莫若盎和日本人一边走一边交谈,时不时发出笑声,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两人直接进了一家戏院,夏凝笙用围巾遮住脸,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夏凝笙才发现,这个戏院并不是传统的那种戏院。
大堂中间也有一个戏台子,可是戏台上根本没有戏子在表演,戏台下是很多张大桌子,二楼没有包厢,是一个个封闭的房间。
那些戏子都围绕在桌子旁边笑盈盈地作陪,一些男人正对着戏子上下其手。
这不是戏院,这是披着戏院皮的妓院。
莫若盎和日本人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夏凝笙坐在了一个能看见他们的同时又比较偏僻的墙角处。
不一会儿,有个小二过来,问夏凝笙要不要点些什么,夏凝笙看了一眼菜单,随便点了一些什么。
这时,莫若盎那桌来了许多的戏子,将八人桌给坐了个满满当当,那个日本人笑得脸上都绽开了菊花。
莫若盎的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身材纤细的戏子,一个是女子,一个是男子,脸上都带着淡淡的戏妆,将他们的五官画的更加的柔媚。
夏凝笙远远地伸着脖子看着,只可惜坐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莫若盎身边的男戏子举起杯喂莫若盎喝酒,只见莫若盎底笑着,伸出手搂了男戏子的腰一把,然后就着男戏子的手,把酒喝了。
喝完之后,莫若盎对着日本人说了些什么。
夏凝笙紧紧盯着莫若盎的嘴唇,试图从他的唇形中看出他说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夏凝笙的视线。
只见一个身穿明黄色戏服的女戏子,拿着托盘,身姿娉婷地走到他面前给夏凝笙上菜。
上完菜之后,她顺势坐在夏凝笙的身边,手搭在夏凝笙的胳膊上,柔声叫到:“爷,需要喝点酒吗?”
夏凝笙被这嗲嗲的声音弄的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伸手推开戏子的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不喝酒。”
见自己被推开,戏子有些惊愕,她眨了眨眼睛,又绽放了一个笑容,对夏凝笙说道:“爷是不喜欢我这种的吗?我们这还有男戏子,爷您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这都有。”
哦?喜欢什么样的这里都有?
夏凝笙对着戏子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喜欢老生,那种大胡子的,这里有吗?”
戏子抽了抽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我替您去问问。”她连忙起身,背对着夏凝笙翻了一个白眼,小声说道:“不喜欢戏子来这里干嘛?有病吗?喜欢老生?是五行缺爹吗?呸!”
见戏子走了,夏凝笙也翻了个白眼。
好好的戏子不来唱戏,干这些勾当,真是令人作呕。
夏凝笙继续盯着莫若盎,只见莫若盎左拥右抱,一只手搭在这个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搂住那个的腰肢,左右逢源,一边让这个喂酒,一边让那个喂菜,乐不可支。
他时不时还和日本人对个酒杯,让身旁的人起来唱戏。
看到莫若盎这个样子,夏凝笙皱了皱眉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莫若盎真的只是来寻欢作乐,并不是来和日本人做交易的?
可能是夏凝笙盯着看了太久,莫若盎若有所觉得朝着他这个方向看来。
夏凝笙赶紧低头装作认真吃菜。
莫若盎环绕了大堂一圈,目光停留在夏凝笙身上一秒,没有发现什么,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又回过头继续和日本人喝酒。
感觉到视线消失,夏凝笙又偷偷抬起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莫若盎很敏感啊,看来他以后还得更隐蔽一点才行。
到了后半夜,两人都醉了,莫若盎搂着男戏子起身,和日本人说了些什么,两人往楼上走去。
夏凝笙盯着莫若盎的后背,心里大概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眼看着莫若盎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夏凝笙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莫若盎好像有些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被他搂着的戏子有些吃力地扶着他,进了一个房间。
夏凝笙偷偷摸摸地站在房间门口,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小心翼翼地将耳朵凑上去。
“爷,咱们睡了吧?”戏子柔媚的声音。
“唔……给爷脱衣服。”莫若生含着醉意的声音。
“啪”地一声,应该是戏子的屁股挨了一巴掌。
然后是床铺吱呀作响的声音,和戏子小声的声音。
夏凝笙面无表情地在门口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停了
夏凝笙在门口蹲了许久,腿都酸了,他起身,抖了抖腿。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夏凝笙赶紧跑开,躲在一个路口偷偷观察着。
只见莫若盎从屋内走了出来,走路大摇大摆,神色清明,一点都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出来后,莫若盎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才离开了。
夏凝笙紧跟上去,经过刚才莫若盎带过的房间,他看了一眼,发现戏子正在里面酣睡着。
此时夜晚已深,街上十分寂静,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莫若盎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夏凝笙在后面十分紧张地跟着。
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莫若盎忽然停下了脚步。夏凝笙连忙找了个地方多好。
莫若盎看看四周没有,用手打了一个呼哨,然后背着手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但是许久也没有人来。
夏凝笙摸不着头脑,夜深人静地来到这里,就为了吹个口哨?
正在他疑惑之际,只听见附近传来一阵轻慢的脚步声,夏凝笙连忙躲好。
等脚步声停下,夏凝笙探出头来,只见莫若盎和一人站在一处,正在谈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