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死将军。”夏凝笙说道。
莫若盎打量了夏凝笙一眼，说道：“戏子昨天死了。”
夏凝笙早就知道了，但他必须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他故作震惊，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死了？不会吧，可不是我杀的他！”
莫若盎淡淡地说道：“我也没说是你杀得他。”
“戏子是什么时候死的？我走的时候，好像还没死。不会是将军杀得他吧？”夏凝笙试探着问道。
“本将军不屑杀他。”莫若盎说道，“你走之后，我就找人把关着他的房间锁起来了，还派人看守着，但后来有人听到里面有动静，进去一看，就发现戏子死了。”
看来不是莫若盎杀的人，莫若盎有足够的理由杀人，光刺杀他这一条罪名，就够将戏子千刀万剐的了。所以，不是莫若盎杀得，不是自杀，就是别人杀的。夏凝笙这么想着。
夏凝笙说道：“将军，我能去看看戏子的尸体吗？”
“你看尸体做什么？”莫若盎问道。
夏凝笙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要了解一下他的死因呀，省得将军怀疑是我杀得他。”
莫若盎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吧。”说罢，就站起身来。
夏凝笙心中一喜，赶紧跟上。
戏子的尸体被放在关押他的地方，原本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揭开，尸体平躺在地下。
夏凝笙低头看了看，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致命处在他的背后。”莫若盎说道。
夏凝笙伸手翻过尸体，在尸体的后心处看到了一个洞，伤口的外部有微微烧焦的痕迹，周围是凝结成紫黑色的血液。
是枪眼。
枪眼在背后，不可能是戏子自己开枪自杀的，是被人用枪打死的。
“我就说了，不是我杀得他。我可弄不到枪来。”夏凝笙故作轻松地说道。
莫若盎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早就说了，我没说是你杀的他。”
“开枪这么大的声音，都没人听到吗？”夏凝笙问道。
莫若盎摇摇头，“应该是用了消音器，谁都没有听到枪声。”
夏凝笙思索着，戏子到底为什么被灭口呢？
如果只是刺杀失败，戏子也许等不到他来审问，就已经被杀了。
可偏偏是他来了之后，戏子被人杀死了。
夏凝笙一凛，难道是，戏子暴露了他不是，所以才被人杀死了？
越想越有可能，看来戏子的身份很耐人寻味。
“不过，”莫若盎顿了一下，“你昨天跟戏子说了什么，让他大喊大叫把人引来了？”
夏凝笙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就问问是谁杀的他，他就大喊大叫了。”他有些委屈地说。
“将军，你有没有问出，是谁派他来杀你的？”夏凝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莫若盎说道：“戏子说，是夏城派他来杀我的。”
“不会吧？”夏凝笙说道：“将军，您和夏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们派人来杀你干嘛？”
“他说，我害死了他们组织的很多成员。”莫若盎皱了眉头，说道，“真是莫名其妙。”
夏凝笙说道：“难道戏子说的是那次，宅子的事情吗？这件事不是道朗做的吗？好奇怪，为什么夏城的党组织会认为是将军做的呢？”
莫若盎冷笑一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或许……”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
夏凝笙原本想要亲耳听到莫若盎承认他勾结日本出卖组织，但莫若盎很警惕，不肯说下去了。
“不过，我觉得戏子背后应该另有其人，不是夏城派人杀您的”夏凝笙尝试为组织开脱。
“怎么说？”莫若盎扬了扬眉，问道。
“将军，您是宁城的将军，您的大本营是在宁城，如果真的想杀您，在宁城动手岂不是机会更多？何必要从夏城派人千里迢迢跑到凤城来杀您？这不太合常理嘛。”夏凝笙试着分析。
“如果夏城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时起意，没想那么多，只想让我赶快死呢？”莫若盎反驳道。
“那就更不合常理了呀，您现在在凤城，宁城直接通知凤城的，让凤城动手岂不是更好、更隐蔽吗？”夏凝笙说道。
听了夏凝笙的话，莫若盎猛地看向夏凝笙，视线锋利，目光如刃。
夏凝笙被莫若盎的目光惊了一下，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知道自己露出马脚了，可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怎么知道凤城有？”莫若盎沉声问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紧紧盯着夏凝笙。
夏凝笙吓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自然是因为他自己就是，党组织的分部所在地，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身为戏子，他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夏凝笙疯狂思考，说道：“我……我猜的嘛，凤城也是内陆的一个大城市，应该有的……吧？”
他偷偷看向莫若盎，但莫若盎眼中的怀疑没有减弱半分，反而愈加的浓厚了。
完了完了！夏凝笙在心中疯狂大叫，莫若盎也太敏锐了，这么一点错漏都被他抓住了。
他的身份不会就这么暴露了吧！
“将军？”夏凝笙小心翼翼地说道。
莫若盎紧盯着夏凝笙，一步一步地朝着夏凝笙逼近。
夏凝笙稳住心中的慌张，往后慢慢退去。直至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莫若盎才停下脚步，俯下子，认真观察夏凝笙面上的表情。
夏凝笙慌得不行，脸上却挂着微笑，问道：“怎么了。将军？”
“你，究竟来凤城干什么？”莫若盎的声音中带着危险。
“当然是来找将军您啊。”夏凝笙说道。
“跟着我，住在我旁边的院子里，半夜偷偷潜进房间去找刺杀我的戏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莫若盎的逼问让夏凝笙不知所措，突然，他急中生智，一把推开莫若盎，面带悲伤。
“还不是因为我喜欢您！”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莫若盎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