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夏凝笙的惊讶太过明显,赵宣苦笑一声,将实情和盘托出:“其实,是野本先生点名要听夏公子您唱的戏,我这才前来请求。”
“野本先生?是野本礼寺吗?”夏凝笙问道。
赵宣有些激动,“是!夏公子您知道?”
夏公子冷哼一声,说道:“日本人的头领,谁不知道呢?”
赵宣唉声叹气得说道:“唉,野本先生虽然没有直接命令我,但是我并不想知道如果真的违抗了他的后果是什么。”
他真诚地看着夏凝笙,说道:“夏公子,我是真心想要你前去唱戏的。如果您是生气前两天我对您的不敬,我愿意道歉。只要您愿意去唱戏,我怎么做都行!”
知道了赵宣的苦衷之后,夏凝笙原本心中的气也消了几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你。”夏凝笙说道。
闻言,赵宣瞪大了眼睛,嘴角压不住喜意,说道:“真的吗?”
夏凝笙点了点头。
赵宣再也忍不住了,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中的重石也放下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夏公子。”赵宣真诚地道谢。
夏凝笙摆摆手,说道:“这都不是事。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你去死啊。唱戏罢了。”
虽然夏凝笙这么说的,但是赵宣还是再三道谢。
到了傍晚,莫若盎知道了夏凝笙答应赵宣去唱戏的事情。
“凝笙,你答应了赵宣?”莫若盎问道。
夏凝笙说道:“是,我答应了。”
莫若盎的眉头皱起,问道:“你为什么会答应?”
“唉,”夏凝笙叹了口气,说道:“赵老爷也不容易啊,他跟我说是野本礼寺要我去唱戏的,他也不想被野本礼寺杀了啊。我看他可怜,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反正只是唱戏罢了,我就答应了。”
“他的死活管你何事?”莫若盎说道:“如果野本礼寺看上了你,让你去陪他,你怎么办?”
夏凝笙有些奇怪地说道:“这不是有你吗?你会让我去陪他吗?”
夏凝笙的话让莫若盎感觉到自己被夏凝笙信任和依靠,让他又开心又生气,十分矛盾。
“你就这么信任我?”莫若盎深色不明地说道。
夏凝笙耸耸肩,说道:“当然啊,我不信任你,信任谁啊。”他转过头,“你不会真的让我去伺候小日本吧?”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莫若盎。
莫若盎神秘地笑了,说道:“那要看你表现了。”
他的话带着些许的暧昧,夏凝笙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要在哪方面表现了。他的脸红了一瞬,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莫若盎看着夏凝笙的动作,忍不住低声地笑了。
……
第二天一早,柳萧竹就来拜访了。那时候夏凝笙还没起床,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莫若盎看着夏凝笙眼角的红痕,忍不住爱怜地摸了摸。
“将军,”柳萧竹小声地说道:“凝笙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莫若盎对着他招招手,意识出去说。
两人到了屋外,莫若盎问道:“你来找凝笙做什么?”
柳萧竹说道:“赵老爷告诉我凝笙也要去唱戏,所以我来着凝笙排练一下,看看明天要唱那出戏才好。”
莫若盎皱了皱眉,说道:“凝笙恐怕一时半会起不来,你等等吧。”
柳萧竹自然懂为什么夏凝笙起不来,说道:“好,我去前厅等。”
柳萧竹并没有等太久,夏凝笙强大的生物钟让他睡不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夏凝笙整个人都是蒙的,抱着被子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许久才慢慢清醒。
他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饿得不行,连忙去厨房找吃的。
路过前厅时,柳萧竹眼尖地看见了夏凝笙的身影,连忙起身叫住:“凝笙,你去哪儿?”
夏凝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疑问,“你怎么在这?”
柳萧竹连忙解释:“赵老爷让我来找你排练的。”
夏凝笙了然地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好饿,我先去找点吃的。”他看了看时间,发现才早上八点多,又问了一句:“你吃了吗?一起吃点吧。”
柳萧竹那么早就来了,自然是没吃的,但是他想和夏凝笙多呆一会儿,就说道:“我没吃。”
“那快走,我饿得发疯。”夏凝笙说道。
两人一起去到厨房找吃的。
厨房常年炖着老鸡汤,夏凝笙先盛了两碗,给了柳萧竹一碗,自己连忙吹吹,喝了一碗垫垫底。
喝完了,他又让人给他现做点吃的,两人就在厨房外面的小桌子上坐着等早饭。
两人一边等,一边随便聊了聊。在聊天的过程中,夏凝笙敏感地感觉到柳萧竹身上有一点变化,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他准备仔细观察一下柳萧竹。
吃完早饭,两人去了夏凝笙的屋子里,开始讨论到底唱那段。由于夏凝笙和柳萧竹都擅长青衣和花旦,可以选的戏曲非常的少,还要再从中挑选适合在寿宴上唱的,就更少了。
两人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选好戏曲,等排练告一段落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
“已经过了中午了。”排练完了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不然我们出去吃吧。”夏凝笙说道:“反正今天莫若盎不在府里。”
柳萧竹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餐馆,开了个雅间坐下等菜。
“你最近,有一个变化。”夏凝笙慢慢地说着,“怎么回事?”
柳萧竹有些害羞得笑了笑,说道:“凝笙,之前我和你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现在已经重新得到了组织的信任,组织让我去刺杀一个日本人。具体的我就不能再说了。”
夏凝笙这才恍然大悟,之前的柳萧竹是怯懦的,因为他贪生怕死,虽然没有出卖组织的信息,但是却在日本人身边帮日本人做事,夏凝笙很是看不起他。
但是现在柳萧竹改邪归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得到组织的再次信任之后,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自信,让他的气场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