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盎又不说话了，他沉默着，像是在思考夏凝笙说的这句话。
“好。但是你们只能保持明面上的师兄弟关系。”莫若昂加重了语气，重复说道：“明面上，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夏凝笙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
“嗯。你知道就好。就明天吧。我安排你和汉达海见一面，具体怎么说，你今天晚上想一想。”莫若盎说道。
夏凝笙垂着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恼怒，没有出声。
没有得到夏凝笙的回应，莫若盎抬手将夏凝笙的头扶起来，与他对视，重复道：“听见了吗？”
夏凝笙说道：“听见了。你真烦。”他伸手将莫若盎的手打掉。
被打掉手，莫若盎也不生气，他将手放到身侧，淡淡地瞥了夏凝笙一眼，见夏凝笙扭过头不看他，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想想明天怎么说。”
“我先走了。”说罢，莫若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夏凝笙关上门，抿着嘴唇，狠狠地踢了一下桌腿，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恨与不满。
紧接着，他的心中生起深深的无力感。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把莫若盎的脸皮撕下来，当地毯踩！
第二天，莫若盎和夏凝笙到了戏班子。
雅间的门外，莫若盎拍了拍夏凝笙的肩膀，朝着门扬了扬下巴。
“进去吧。”他压低声音说道：“具体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会在门外听着的。如果你敢说一些有的没的……”
莫若盎威胁得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侧的枪，脸上扬起微笑：“我很乐意让这个世界少一个我讨厌的人。”
夏凝笙没好气地瞪了莫若盎一眼，直接推门进去了。
汉达海早已等候多时，见夏凝笙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充满了希冀与喜意，说道：“凝笙。”
他想要上前握住夏凝笙的肩膀，但夏凝笙一扭身，躲开了。
汉达海的手落了个空，脸色瞬间茫然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受伤。
见汉达海这样子，夏凝笙心中也很不好受。但是想想门外的莫若盎，他心下一狠，说道：“不要碰我，保持距离。”
汉达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露出一个儒雅的笑，说道：“凝笙，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汉达海的目光中含着希冀。
夏凝笙最见不得汉达海的这种表情，他下意识地瞥过了头，不愿意与汉达海对视。
“我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夏凝笙心下一狠，咬了咬嘴唇，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什么事情？”汉达海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与夏凝笙拉近距离。
夏凝笙后退了一步，目含厉色，寒声说道：“站住！不要靠近我！”
汉达海站定，不再往前。
他终于察觉出夏凝笙的不同寻常，目光中带上了担忧：“凝笙，你怎么了？”
夏凝笙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说道：“我很好。我们接着说。”
“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以前我说过的话都是年少轻狂，现在我已经成熟了，以前的话不算数了。而且，现在我和莫若盎在一起了，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夏凝笙冷冰冰地说道。
闻言，汉达海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什么？”
但是紧接着，他的神色恢复了镇定，“不，你现在说的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是不是莫若盎逼你这么说的？”
是！夏凝笙很想大声地这么告诉汉达海，但是他不能。
莫若盎正拿着枪在门外虎视眈眈，一旦他透露些许的口风，莫若盎一定会冲进来给汉达海两枪！
“不是。”夏凝笙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是我真心这么想的。师兄，我以前是喜欢过你，但是那都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时间教会了我成长，也教会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感情。”
夏凝笙口不对心地说着这些伤害的话，心如刀割。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自从我遇到了莫若盎，我才明白，以前对你的感情不过是依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一直都包容我，我也很享受你的关心。久而久之，我就把依赖当成了喜欢。现在想来，真的是太年轻太幼稚了。”
“是莫若盎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爱，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之间的感情插不进去第三个人。师兄，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夏凝笙说完，不敢看汉达海脸上的表情，“我们以后各自珍重吧，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祝你幸福。”
说罢，夏凝笙抬脚就想要离开。
他不敢面对汉达海，怕看见汉达海脸上痛苦的表情，他会忍不住流泪。
走过汉达海身边时，一言不发的汉达海猛地抱住了夏凝笙，夏凝笙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
“我不相信。”汉达海坚定的声音传入夏凝笙的耳边。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汉达海说道：“你不是这么一个绝情的人。我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吗？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说违背就违背吗？一定是莫若盎逼你说的吧。他冷酷无情，你心思细腻敏感，怎么可能爱上他那样的人？我不相信！”
夏凝笙挣脱出汉达海的怀抱，与汉达海对视，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不，师兄，你错了。莫若盎只是表面上冷酷无情，但其实私底下他的脾气很好，对我也十分温柔。虽然偶尔有些霸道，但是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我相信莫若盎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只不过多年的征战让他不得不收起柔软的内心罢了。”
夏凝笙叹了口气，说道：“师兄，你放手吧，我真的不喜欢你了。我们各退一步，还是很好的师兄弟关系，不好吗？”
“不好！”汉达海的声音有些嘶哑，夏凝笙的话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凝笙，我们在一起了十几年，这十几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莫若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