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夏凝笙佯装不知。
莫若盎瞥了夏凝笙一眼，说道：“别装了，你刚刚都承认了。说说你和汉达海之间的事情。”
夏凝笙不喜欢莫若盎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我不说呢？”
莫若盎嗤笑一声，说道：“如果你更喜欢我用刚才那种方式问你，那你千万别说。”
响起方才难受至极的折磨，夏凝笙浑身都软了。
他咬了咬下唇，面色难堪地想了一会儿，终究是开口了。
“我和师兄是青梅竹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长大了之后就互通了心意，但是因为日本人入侵了我国，我们被迫分开。不过分开前我们约定好，将来会重新回到家乡，然后生活在一起。”
夏凝笙用寥寥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他和汉达海之间的事情，但是莫若盎却在这些话语之间脑补出了所有的细节。
两人是怎样互通心意的，一定是情窦初开后发现对对方有好感，因为对方的性别可能还经历了一些痛苦和纠结，终于鼓起勇气表达心意，结果发现对方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情，顿时惊喜又快乐。
再后来，国破家亡，两人都选择了背井离乡，四处闯荡，在离开前却约定了以后一定会生活在一起。
一幕又一幕的情景从莫若盎的脑中飞快闪过，他的心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慢慢捏紧，捏的他脸色发青。
莫若盎开始发了疯了嫉妒，嫉妒汉达海见证了夏凝笙的青涩时光，也嫉妒两人曾经是那么的心意相通。
莫若盎捏的双拳发白，双眼流露出疯狂的妒忌与愤怒，浑身杀气冲天，看起来像是时刻都能那把刀出去杀人一样。
“莫若盎？”夏凝笙心惊胆战地盯着莫若盎，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特别怕莫若盎突然暴起，出去把汉达海杀了。
实际上莫若盎真的有这种冲动，他眼睛血红，转过头紧紧盯着夏凝笙，问了一个问题。
“你和我，是第一次吗？”
“啊？”莫若盎的问题让夏凝笙傻眼了一瞬。
但是莫若盎却把夏凝笙的反应当做了逃避，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次问道：“你和我，是不是第一次？”
夏凝笙看着莫若昂身上忽然升起的血气，连忙回答道：“是！”
得到夏凝笙的回答，莫若盎陡然睁开眼睛，目光中带了些许的希冀，“真的吗？”
夏凝笙点头说道：“真的。”
莫若盎原本痛苦的心脏放松了许多，眼中的血色也渐渐退去。
还好，还好夏凝笙的第一次是他的。不然，他真的会去杀了汉达海。
夏凝笙倒是不高兴了，他紧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一个随便的人吗？”
莫若盎瞥了夏凝笙一眼，说道：“这几日你不要出府。”
夏凝笙：“？”
“莫若盎，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一个自由的人？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夏凝笙质问道。
但接下来莫若盎的一句话就让夏凝笙的怒气偃旗息鼓了。
“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如果我看见你出去了，我就马上把汉达海杀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莫若盎平静的说道。
夏凝笙自然知道莫若盎这话是真的，他面色苍白了一瞬，咬牙启齿道：“知道了！”
说罢，他转过身背对着莫若盎，不愿意看见他。
接下来的几个周，汉达海都没有再见到夏凝笙，他甚至到莫府附近等着，也没有看到夏凝笙出来。
汉达海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和莫若盎同时出席的宴会中，他接近了莫若盎，旁敲侧击道：“将军，为什么不带将军夫人出来呢？”
莫若盎瞥了他一眼，知道汉达海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淡漠说道：“他没时间。”
汉达海再次争取：“不如我到将军府里摆放一下夫人吧，上次只是匆匆一瞥，没有来得及和夫人打招呼，现在想来实在失礼。”他的脸上流露出懊恼的表情。
莫若盎看着汉达海出神入化的演技，心里一阵嗤笑，“不必了，我的夫人不会在意这些。”说罢，莫若盎就离开了原地，和其他人交谈起来。
汉达海不自觉的皱着眉头，看着莫若盎的背影，心里疑窦丛生。
难道莫若盎知道了他和夏凝笙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个可能，汉达海脸色青了一瞬。如果莫若盎早就知道他和夏凝笙之间的关系，那么那天莫若盎叫来戏子、在他面前亲吻夏凝笙都是有预谋的！
再加上这些日子夏凝笙几乎没有出现在外面，汉达海笃定莫若盎已经知道了他和夏凝笙之间的事情！
紧接着，汉达海想到，莫若盎应该是限制了夏凝笙的自由，避免让他和自己见面。
汉达海的心中翻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开始后悔让夏凝笙接受这个任务了。当时他就应该据理力争坚决反对才是。
不然夏凝笙不会落到一个要看别人脸色的地步。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宴会上，汉达海手中端着香槟，看着莫若昂的身影，他的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带夏凝笙走。
这晚，夜色如墨，云朵遮住了月光，整片大地一片黑暗，只有窗户处微弱的灯光是天地间唯一的光明。
莫府门外，一道身影迅速闪过，守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打了个哈欠，继续守门。
汉达海身穿夜行衣，站在莫府的围墙外面，从身后拿出一个吊钩，扔在围墙上的一个凸起，吊钩仅仅得勾住凸起。
汉达海握着绳子，脚下一蹬，几个起落，翻过围墙，轻盈地落在地上，没有太多的声音。
府中很是静谧，汉达海站起身来，眼中精光一闪！
他早就打听到，莫若盎今日会去了凤城，不在莫府，正是他带夏凝笙离开的大好时机！
想到夏凝笙和他离开之后的美好生活，他的目光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
汉达海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查看四处无人之后，他身形轻盈地穿过假山和后院，顺利来到了夏凝笙的院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