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盎皱紧了眉头,看着夏凝笙脸上的神情,发现夏凝笙是真的不想走,顿时神情凝重了。
他指着远方被斩杀的人的尸体,说道:“你看见那些人了吗?那些人只不过是因为身份背景模糊,就被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斩杀了。而你,一个在军营里完全没有身份的人,你觉得你会这么幸运的逃脱过这次排查吗?”
夏凝笙不为所动,“我知道,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我走了,那么我就是一个暴露在外的靶子,日本人不是傻子,一个突然离开的士兵,怎么想都是有问题的吧?”
莫若盎不听夏凝笙的诡辩,“你不需要管这些。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了你有问题又如何,那时候你已经远走高飞了,谁也找不到你,回到宁城你就安全了。”
“那你呢?”夏凝笙反问,“如果想要把我送出去,你一定会出力的吧?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间谍,你的下场恐怕不会比我号多少。”
莫若盎沉默不语,显然是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保全夏凝笙的准备了。
看见莫若盎的死样子,夏凝笙就气得不行。
“我是不会自己一个人离开的。不管你怎么说都没有用!”说罢,夏凝笙气冲冲得就离开了。
回到营帐,夏凝笙往自己的枕头底下一摸,发现一个信封,内容是组织严厉要求夏凝笙立刻离开军营。
夏凝笙随便瞥了几眼,就把信封撕碎,扔进火盆里烧了个精光。
他才不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说,他也不会走的!
傍晚,躺了一天的夏凝笙被莫若盎叫了出来。
“你今天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莫若盎严肃地问道。
夏凝笙瞪了他一眼,说道:“要你管?”说完就要回营帐。
莫若盎拉住夏凝笙,给了他一颗糖果,说道:“你先吃颗糖垫垫肚子,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夏凝笙才不稀罕这颗糖,就要往地上扔。
莫若盎连忙说道:“我有办法让你安全的留在这里。”
夏凝笙扔糖的手一顿。“什么办法?”夏宁升问道。
“你先把糖吃了。”莫若盎有些心疼地看着夏凝笙苍白的面色,催促道。
这次夏凝笙听话了,他乖乖地拨开糖,吃了。甜丝丝的滋味在他的舌尖跳跃,随着糖分的摄入,夏凝笙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有力气了。
看下宁生听话的吧糖吃了,莫若盎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不愿意走,这样,我给你重新安排个身份。”莫若盎说道。
“什么身份?”夏凝笙问道。
“我想办法把你带到五营,就说你是松本平田一郎带来的人。”莫若盎说道。
“你也认识松本平田一郎?”夏凝笙诧异地问道。
莫若盎也十分诧异,“你也认识?”
夏凝笙点头,说道:“我就是找了他,才到了三七营的。”
莫若盎了解了,说道:“那就好办了。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哦你是松本平田一郎带来的。”
夏凝笙答应了,嘟囔了一句:“我的确是松本平田一郎带来的。”
莫若盎摸了摸夏凝笙的头发,笑了笑。
“你现在就直接到五营里来吧。”莫若盎说道。
“那我再三七营里的身份怎么办?”夏凝笙有些迟疑地说道。
“没事,少一个士兵而已,谁会去管呢?”莫若盎无所谓地说道,“我会找来一具尸体当做你已经死了的家乡,军营里天天都有人死,没人会关心那么多的。”
夏凝笙这才放了心。
“你先躲到我的屋子里,等我把你带出去。”莫若盎把夏凝笙带到自己的房间里,让他别出去。
夏凝笙乖乖地待在莫若昂的屋子里等莫若盎回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屋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夏凝笙原本以为是莫若盎回来了,想要前去开门,但是下一秒,他的脚步顿住了。
不对,如果是莫若盎,他应该直接拿钥匙开门,而不是敲门。
夏凝笙警惕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不让门外的人听见房间里有脚步声。只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日语,夏凝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长官,房间里好像没人。”
“不可能,我看见窗外有人影晃动,里面肯定有人!”
“长官,也许是宗像盎营长。”
“不是他,他刚刚还在训练士兵,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房间里?难道他修炼了忍者的分身术吗?”
“可是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啊长官。”
“把门给我踢开!”
紧接着,门外响起重重地踢门声。
夏凝笙的眉头猛地蹙起,他知道他现在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用日语喊了一句:“谁啊?怎么踹门?”
门外的踹门声立刻停止,可能门外的人也没有想到竟然里面的人敢出声吧。
一个傲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应该是那个长官:“给我开门,我是野原团长。”
夏凝笙过去开了门。只见一个很胖的日本人和一个很矮很瘦的日本人正站在门外。
“你是谁?”胖子警惕地打量着夏凝笙。
夏凝笙连忙说道:“野原团长,我是松本先生带来的士兵,松本先生将我给了莫营长。但是莫营长有事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他。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说到这,夏凝笙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听到松本先生,胖子目光中的警惕瞬间打消了,他友好地笑了笑,说道:“你是松本平田一郎先生手下的士兵?”
夏凝笙点点头。
胖子也和善地说道:“嗯,好。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继续睡,我先走了。”
夏凝笙装作茫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野原团长,再见。”
胖子笑了笑,拉着矮子离开了。
夏凝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胖子没有再回来,连忙关上门,闭上眼深深突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看来这个松本平田一郎在日本人里面很有地位啊……”夏凝笙自言自语地说道。
又等了一会儿,莫若盎急匆匆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