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被子下能看出些许的起伏，偶尔还能听见被子下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程小小穿着学生装，细长的小腿穿着白色的学生袜，一头乌黑的秀发被编成两条油黑的大辫子垂在了肩膀上。
她一蹦一跳的，手中拿着一个五边形的饭盒，嘴里哼着日本的歌谣，打开了房间的门。
程小小嫣红的小嘴扯开一个笑，“凝笙，我回来了，今天你有没有听话啊？”
房间内无人回应，但是程小小却不在意。
她将胸前的鞭子撩到身后，小心地打开了食盒，目光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食盒里放的并不是食物，而是一根黑色的、长长的鞭子。
程小小没有去拿鞭子，她缓步走到床边，望着杯子外的黑色发丝，柔声问道：“凝笙，你在干什么？你没听见我回来了吗？”
被子下没有回应。
程小小的双目中划过一丝狠戾，她脸上笑着，将被子猛地掀开。
只见，被子下一具瘦削的体态，上面遍布着斑驳的鞭痕，红红黑黑的血迹萦绕在身体上面，猛地一看，会让人有一种身上爬满了蛇的错觉。
这些鞭痕，都是程小小留下的。
程小小爱惜夏凝笙的容颜，每一鞭都避开了夏凝笙的脸蛋，使夏凝笙的容颜依旧无损，只是因为疼痛和吃得少，面颊消瘦得厉害了些。
夏凝笙正在睡觉，像是察觉到了程小小的来临，他的眼珠不安地在眼眶中动来动去。
程小小望着夏凝笙的俊颜，爱怜地摸了摸夏凝笙的脸蛋，又满目不舍地碰了碰夏凝笙身上的伤口。
被触碰到了痛处，夏凝笙痉挛了几下。程小小连忙放开手。
她叹了一口气，目光中满是哀愁，喃喃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春酒也不管用……”
程小小面上划过一丝无奈，不管什么方法她都用尽了，可是夏凝笙还是不肯与她亲近。眼看着夏凝笙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程小小又将被子给夏凝笙盖好，将装着鞭子的饭盒收好，拎着出门了。
再回来，程小小手中没了饭盒，却带来了一个医生。
“给他治吧，尽快治好。”程小小用手指着床，淡淡地对医生吩咐道。
医生对程小小鞠了一个躬，掀开夏凝笙的被子，顿时被夏凝笙身上的伤痕数量给惊到了，赶紧打开医药箱给夏凝笙消毒上药。
上完药之后，他对程小小说道：“程小姐，这位的伤势很严重，接下来我可能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来给他上一次药才行。”
程小小也知道自己下手很重，只说道：“你把药留下来，我给他上药就可以了。”
医生不敢拒绝，他将药品放在了桌子上，就连忙离开了。
程小小照顾夏凝笙照顾得很尽心，夏凝笙受的也只是皮外伤，只是看起来可怕罢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周左右的时间，夏凝笙身上的血痕尽数结了痂，生出了新的、粉嫩的皮肉。
“好了。”程小小给夏凝笙敷完药，转过身去收拾药品。
夏凝笙则默默地讲衣服给穿好。
程小小收拾好药物，将药物小心地放到医药箱里。
“最近伤口还痒吗？”程小小关切地问道。
夏凝笙说道：“还好，这是伤口生长的过程，我可以忍受。”
“我一会儿去找医生给你拿一些能够止痒的药物吧。”程小小说道。
夏凝笙拒绝道：“不必了。”
程小小眉头皱了一瞬，很快放开，淡淡地说道：“好吧。”
笃笃笃——
“程小姐，长官让您过去。”门外有士兵喊道。
程小小收拾药物的手一顿，将医药箱合上，对夏凝笙说道：“我爸爸叫我，我去了。”
夏凝笙点了点头。
程小小打开门，“走吧。”
到了程正山的办公室，门一打开，就看见程正山背着手站在窗外，正在看窗外的竹林出神。
程小小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挂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颜，叫道：“爸爸。”
程正山转过身来，原本严肃的脸上也绽开一抹笑容，“小小，来了。”
程小小拉着程正山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壶给程正山倒茶，边倒边问道：“爸爸今日叫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她将茶水放在程正山的面前。
程正山伸手拿起茶水，先是放在鼻下深深地闻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的神色隐隐透着严肃，“小小，听说你把夏凝笙给打伤了？还伤的很严重？”
低垂着头倒茶的程小小手一顿，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水。
“爸爸，这并不能怪我，夏凝笙太不听话了，我原本只想小小地教训教训他，但是没想到，他太不经打了，几下就被打成重伤了。”程小小娇憨的面庞上流露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不过，我已经把他治好了。爸爸不必担心，不会出人命的。”程小小补充道。
听夏凝笙没事了，程正山的眉头微微舒展，但面上还是有着不赞同。
“小小啊，世界上不止夏凝笙一个男人，他不听话，换一个温柔听话的男人不是更好吗？何必执着他一个呢？”程小小说道。
程小小瘪了瘪嘴巴，小声说道：“可是我就喜欢夏凝笙啊。”
程正山还从未见过夏凝笙，闻言对夏凝笙多了几分好奇，又多了几分的不喜。
“夏凝笙就这么好？能比得上其他的好男儿？”程正山忍耐着怒气说道。
程小小察觉出了程正山的怒气，连忙笑着讨好道：“自然比不过爸爸好，但是夏凝笙实在是讨人喜欢，所以……”
程小小说的半截话，但是程正山也听出了她话中的决心。
程正山沉吟了一会儿，还想再争取一下：“就非得是夏凝笙不可吗？”
程小小咬了咬嘴唇，正色道：“没错，非夏凝笙不可！”
她的话说的掷地有声，程正山听出了她话中的郑重与决绝。
他望着自己的女儿，忽的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是小小要的，那么为父都要帮你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