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月光透过树梢投影到窗户上。一阵微风拂过,树影在窗户上微微摇晃着,像极了皮影戏。
夏凝笙直到现在都还睡不着觉,一想起昨天宴会的场景,就忍不住偷笑。
“你是偷吃了油吗?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偷笑。”蓦地,夏凝笙的身后传来莫若盎的声音,把夏凝笙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还没睡?”夏凝笙翻了个身,面对着莫若盎。在微弱的月光下,夏凝笙勉强能看见莫若盎紧闭着双眸。
“你为什么还没睡?”莫若盎反问道。
夏凝笙面朝上躺着,说道:“睡不着啊。”
莫若盎的手指动了动,随即握上了夏凝笙的手,“很晚了,睡吧。”
夏凝笙还是睡不着,他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莫若盎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夏凝笙,正好对上夏凝笙好奇的双眼。他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夏凝笙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带你出去走走吧。”莫若盎重复了一遍。
夏凝笙的双眼猛地一亮,拉着莫若盎的手一紧,“真的吗?”他十分期待地说道。
但是不等莫若盎回应,夏凝笙又泄了气,“可是现在各处战线吃紧,我们能到哪里去?到处都是扶桑人,太危险了。”
莫若盎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去远离人烟的地方,顺便,”他顿了一下,“我想带你回我的老家,去见见我的父母。”
闻言,夏凝笙垂下了眸子,脸颊微微红了,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你愿意吗?跟我回我的老家?”莫若盎凑近了一些,问道。
半晌,夏凝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莫若盎忍不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伸手搂过夏凝笙,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睡吧,明天我们就收拾东西,快的话后天我们就能出发。”
“嗯。”夏凝笙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莫若盎听着夏凝笙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也缓缓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莫若盎和夏凝笙睡醒了之后,就开始吩咐下人收拾行囊。管家不解其意,问二人要做什么。
莫若盎说道:“我和凝笙要出去走走,到处玩一玩。”
管家劝说道:“将军,最近世道也不太平,你和夏公子出去万一遇上了扶桑人,那……”
“无事,我和凝笙会避开他们的。我们会很小心的。”莫若盎说道。
管家还想再劝,但是莫若盎大手一挥,不让他说了。见状,管家只好无奈地闭上了嘴,下去给两人收拾行囊了。
隔日,莫若盎和夏凝笙检查了行囊之后,确认没有什么再需要带的了,就准备出发了。
临走,管家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儿才问道:“将军,您和夏公子还会回来吗?”
莫若盎一愣,顿时明白了,说道:“当然会回来了,我和凝笙只是回老家一趟,等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管家这才放了心,隐隐松了一口气,嘱咐道:“那将军和夏公子一定要注意安全。”
夏凝笙含笑说道:“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
莫若盎和夏凝笙翻身上马,两人骑着马渐渐跑远了。
出了城,两人渐渐放慢了速度,夏凝笙问道:“我们先去哪儿?”
莫若盎说道:“带你去看瀑布,好不好?”
“好啊,”夏凝笙笑道:“我还从来没见过瀑布呢,说好的,我只看大瀑布,那种小瀑布我可是不看的。”
莫若盎甩了一下缰绳,说道:“那是自然的!驾!”
“驾!”
两人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接近中午了,才缓缓停了下来。
“快到了吗?”夏凝笙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紧接着又递给莫若盎。
莫若盎也喝了一口,“已经到了,跟着我慢慢走。”他甩了一下缰绳,赶着马慢慢往树林里走。
行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夏凝笙就听见了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水声,哗啦啦啦的,像是水从高处流下,击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夏凝笙眼前一亮,“驾!”他驾着马加快了速度朝着水声的方向去。莫若盎轻笑一声,也驾着马追了过去。
穿过一片树林,在深处,夏凝笙看见了他从未见过的美景。
断崖上,奔腾的水流如同银河泻落,急促地向下拍打着石头,在石头上击打出四处飞溅的水花,朦胧的雾气在水潭上蔓延着,笼罩住一片仙境。
一道绚丽的彩虹架在水潭上,时不时有水滴穿过彩虹,就像是虚幻和真实碰撞在一起。
“美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莫若盎来到了夏凝笙的身边。
“真的好美。”夏凝笙感叹道。
“那我们就在这里吃午饭吧。”莫若盎下了马,开始解开行囊。
夏凝笙也下了马,他凑近了瀑布下面的水潭,伸出手挽起了一捧清澈的潭水,洗了洗脸。
“小心点,不要掉进水里去了。”莫若盎嘱咐道。
“没关系,我会游泳的。”夏凝笙无所谓的说道。
“那也要小心,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知道吗?”莫若盎说道,“你去捡一些柴火过来吧。”
夏凝笙应了一声,去了树林捡了一些柴火。
两人在野外吃了一些东西,准备在这里睡一会儿再启程。
就这样,夏凝笙和莫若盎一边游玩一边慢悠悠地赶路,两人一路躲避人烟,避免遇上扶桑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饿了就打个野味,渴了就喝烧开的泉水,过得十分快意。
好景不长,这日,莫若盎收到一只信鸽,打开信一看,原来是管家给他们的信,说是莫若盎的父母写了信寄到了莫府,要求莫若盎回老家看看。
收到信后,莫若盎罕见地纠结了一会儿。他是真的很享受这几日和夏凝笙在野外的生活,但是父母的信他也很在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夏凝笙看出了莫若盎的纠结,不解地问道。
莫若盎索性将信递给夏凝笙,让他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