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凝笙买了一百斤的米面,用小推车推着去了难民窟。到了巷子门口,就看见了雷老虎。
雷老虎帮忙推着小推车,直接推到了他的家里。
“怎么样?那个人来了吗?”夏凝笙问道。
雷老虎说道:“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已经开始登记了!”
夏凝笙一进门,看到正低头写字的人,忍不住叫到:“小蝶!”
没想到,老者派来的人竟然是小蝶。
小蝶抬头,看到夏凝笙,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凝笙!”
她站起来,抱了夏凝笙一下。
夏凝笙摸了摸小蝶的头发,说道:“怎么是你来了?”
小蝶笑着说道:“我一直在邻城工作,听人说你们这需要人来招收党员,我就自告奋勇地来啦!”
夏凝笙仔细地看着小蝶。原本青涩的面容现在已经渐渐成熟起来,目中带着坚定和朝气,已经和过去的那个小蝶完全不同了。
看来小蝶在外面,也经历了一番洗礼。
夏凝笙欣慰笑道:“好。组织派给你的任务难不难?”
小蝶说道:“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熟悉,只有在道朗身边做卧底的经验,但组织派了前辈来指导我,我学会了很多的东西,就得心应手起来了。”
她补充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优秀了!”
夏凝笙对她进行了夸奖:“很不错,你的进步很大!”
小蝶笑了笑,说道:“你最近怎么样?莫若盎对你好不好?”
对上小蝶有些担忧的眼睛,夏凝笙说道:“我最近已经渐渐地掌握应对他的方法了,日子好过多了。就是在任务上,还没有头绪。”
小蝶说道:“没关系。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任务完不成就算了,组织还会派别的人来。”
“我还是准备再努力一下。”夏凝笙说道,“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完成工作吧,我也先去发放米面了。”
小蝶点点头,继续回到桌子前开始登记。夏凝笙也去发放米面了。
夏凝笙渐渐地闲了下来,只有每天上午出去一趟,中午回来吃饭后,就待在家里。
按理来说,这没什么可疑的。但莫若盎的疑心却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夏凝笙在做一些不可说的事情。
莫若盎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叫来了管家。
“我觉得夏凝笙在瞒着我做些什么,你帮我查一查吧。”
管家有些迟疑:“上次我跟着夏公子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这次……”
“没事,你尽管去查。你不用去跟踪他,你查一查他都在做什么就可以了。”
管家无奈地应了一声,下去了。
对于莫若盎的怀疑,夏凝笙并未察觉。
有了小蝶的加入,夏凝笙很快就把招收党员的工作完成了,小蝶也要和他告别了。小蝶要带着党员奔赴前线。
“凝笙,你要好好保重。”小蝶依依不舍地说道。
夏凝笙也说道:“前线很危险,你要小心。”
小蝶点了点头,带着一群党员坐上火车离开了。
他感慨地看着远去的火车,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府。
没走两步,就装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哎哟!”夏凝笙捂着被撞的额头,抬起头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故意挡他的路。
在看清楚莫若盎那张深邃冷库的面容时,夏凝笙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刚才,莫若盎有没有看见他送小蝶他们离开?
夏凝笙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军,您怎么在这?”
莫若盎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莫若盎,问道:“你怎么在这?”
夏凝笙咽了一口口水,“嗯……就是来看看……”
他的目光左右游移,明显是在想借口。
莫若盎嘴角扬起一个冷酷的笑,伸手抓住夏凝笙的胳膊,说道:“先回府再说。”
一路上,夏凝笙心里十分忐忑,一边偷看莫若盎的脸色,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
莫若盎则是面向窗外,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了府,莫若盎率先下车,回到了房间,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夏凝笙。
夏凝笙把门关上,坐立不安地说道:“将军。”
莫若盎大刀阔斧地坐在凳子上,对夏凝笙说道:“坐。”
夏凝笙不安地坐下。
“今天去火车站干什么?”莫若盎问道。
夏凝笙偷觑了一眼莫若盎的脸色,决定实话实说:“送人。”
“送什么人?”
“小蝶。”夏凝笙真假参半地说。
莫若盎笑了一声,大掌“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双眼死死盯着夏凝笙:“只有小蝶吗?”
夏凝笙波澜不惊地说道:“我只送小蝶。”
莫若盎收回手,脸上忽的呈现一抹悲哀:“夏凝笙,你是不是把本将军当傻子耍?你送的不是小蝶,你送的是他们!”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夏凝笙没想到莫若盎竟然偷偷调查他,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口。
“我没做什么。”夏凝笙努力保持着语调平静。
“没做什么?你是没有帮他们招收?还是没有和他们联络?”莫若盎捏住夏凝笙的下巴,目光中带着凶狠,“夏凝笙,直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说!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卧底?”莫若盎面色冷厉地质问道。
夏凝笙艰难地摇了摇头,说道:“将军,您误会我了,我不是什么卧底。”
“不是卧底?不是卧底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莫若盎只觉得夏凝笙在撒谎,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已经把夏凝笙的下巴捏出红痕。
“我……我不过是想要帮助那些难民。”夏凝笙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听人说,当党员,每个月可以拿到很多钱,所以……我就帮助那些难民,让他们当上党员……”
莫若盎的手劲实在太大,下巴传来的疼痛让夏凝笙忍不住流出了泪水。他努力地睁大眼睛真诚地看着莫若盎,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流到了莫若盎的手背上。
“将军,我真的没有骗你……”
像是被泪水烫到了一样,莫若盎猛地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