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没有想到郝母会突然发难,她敏感地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郝父,发现郝父的脸色也不太对的时候,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三姨太立刻转变了脸色,有些忧愁地说道:“夫人,我这人说话也就这样,您知道的。我的意思还不是关心大小姐吗?大小姐回娘家天经地义,但是那个张家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万一等大小姐回去了,给大小姐气受,那还得了?”
郝母并没有因为这话就原谅了三姨太,她冷冷地看了三姨太一眼。
二姨太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大小姐最喜欢吃的云霞羹来了,快给大小姐盛一碗,夫人,您也吃。”
二姨太站起来给夫人添菜,场面顿时缓和了许多。
夏凝笙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默默观察着,一句话也不多说。
郝峰庆今天没来吃饭,郝父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桌子上好像少个人,问道:“梦儿,怎么小庆没来吃早饭?”
三姨太立马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一双美眸含着几滴泪水,可怜兮兮地说道:“庆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回去之后就说自己胸口痛,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呢!”
郝父一听 ,也没心思吃饭了,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胸口痛?请医生看过了吗?”
三姨太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的身份这么低微,哪能请得起医生呢,我去药店给他买了药,先喝着。”
郝父不赞同地说道:“梦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你是我的女人,叫个医生怎么了?凡儿,你去给你四弟叫个医生来,看看你四弟怎么了。”
郝峰梵不耐烦地说道:“我这还在吃饭呢,不能叫个下人去吗?偏得要我去?我们郝宅里的哪些下人养着是用来吃干饭的吗?”
三姨太一听,顿时流下两行泪来,她柔柔地说道:“老爷,不要让三少爷去吧,让我去吧。”
郝父哪里能见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哭?立马安慰:“梦儿,不用你去,我让下人去。”
说罢,郝父喊来郝峰梵身边的小厮红豆,让他赶紧去叫医生。
郝峰梵把红豆拦了下来,说道:“为什么要让红豆去?我一会儿要去张家,你把红豆派走了,我带着谁去张家?”
郝峰梵接连两次的拒绝让郝父很没有面子,平常也就罢了,今日夏凝笙还坐在席上吃饭呢,他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郝峰梵,是不是我这个当爹的说话不好使了?我使唤你使唤不动就罢了,我使唤个小厮也要得到你的同意吗?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看到郝父发怒,郝峰梵翻了个白眼。
而三姨太却连忙说道:“老爷,老爷,别和三少爷生气,都是我和庆儿不好,才会惹得老爷和三少爷生气……”
夏凝笙听到这话,不禁小声感叹道:“多么纯洁的一朵白莲花啊。”
坐在夏凝笙身边的郝峰梵听到之后,没有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郝峰梵干咳两声,严肃地对郝父说:“爹,你不会忘了今天你和我要去张家干什么吧?你确定要让红豆去请医生吗?”
郝父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去张家谈和离的事情,顿时恍然大悟,“这样啊,那就让芳草去吧。”芳草是三姨太身边的丫鬟。
三姨太笑着说道:“多谢老爷,果然还是老爷对我好。”
但是夏凝笙却看见三姨太低下头时面目狰狞的样子。
吃过早饭,夏凝笙回了房间,而郝峰梵和郝父则是去了张家。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郝水娉过来了。
“凝笙,你现在有空吗?”郝水娉问道。
夏凝笙说道:“我现在有空的不能再有空了。有什么事情吗?”
郝水娉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很想听你唱《霸王别姬》可以吗?”
夏凝笙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我现在身边没有戏服……”
“没事没事,清唱也可以,只要是你唱的,肯定都很好听。”看夏凝笙没有拒绝的意思,郝水娉高兴地说道。
夏凝笙心想,过几天也要上台去唱戏了,不如现在先练习一下。
“好呀,有没有比较空旷的地方?霸王别姬有几个走位还是需要大点的地方才能施展。”夏凝笙说道。
郝水娉想了一下,说道:“母亲的院子里有一个荒废了几年的小戏台,我这就让人去收拾一下,你等着。”说罢,郝水娉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夏凝笙站在屋子里,一边等待,一边开了开嗓子。
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来叫夏凝笙了。
夏凝笙一到场,顿时惊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台下顶多是郝水娉和郝母,但是没想到二姨太、三姨太、郝水绫都坐在下面,连带着他们身边的丫头小厮,足足有三四十人。
郝水娉看到夏凝笙好像有些震惊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找母亲的时候,二姨太和三姨太正好在母亲屋里做规矩,听到你要唱戏,都想来听听。”
郝母微笑着说道:“凝笙,应该不介意我们这么多人吧?”
夏凝笙肯定不可能说介意啊,他只能说:“不介意。不过我的准备不是很充分,各位夫人小姐不要觉得扫兴才好。”
众人连说不会。
夏凝笙上了台,清了清嗓子,开口就唱:“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张,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虽然是清唱,但是夏凝笙有多年的唱戏功底,即便是少了项羽这个角色,只唱自己的戏段,也唱的十分婉转,如怨如诉。
即将唱完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夏凝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郝水娉听了眉头一皱,郝母看了郝水娉一眼,让自己的丫鬟去打探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一去不回,等夏凝笙唱完了,丫鬟才急匆匆地回来,面带焦色,附身对郝母说了些什么,郝母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竟然会有这种事!”郝母怒道,“抱歉,我先失陪了!”说罢,她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