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笙的自我介绍被打断,女子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夏凝笙是吧。宁城名角儿嘛,我怎么会不认识呢?不过,你不是被莫若盎给赎身了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夏凝笙诚实回答道:“既然老板知道我被莫若盎赎身了,应该也知道我又被莫若盎发卖了吧?”
女子拿起笔在账本上添了几笔,“知道。我当时还以为是别人跟我开玩笑的呢,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咯。”
“是真的。”夏凝笙承认道。
“我倒是好奇,是做了些什么才让莫若盎把你发卖了?这一定是个大八卦,和我分享分享?”女子虽然语气很感兴趣,但是表情却兴致缺缺。
夏凝笙觉得这个老板实在诡异,就说道:“是一些私事,不方便说。”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要知道。”女子慢悠悠地说道。
“多谢老板体谅了,不知道老板对我满不满意呢?”夏凝笙赶紧吧话题转移到应聘上。
女子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点泪珠,慵懒地说道:“满意。你长得好看,身段漂亮,唱戏一绝,谁见了不满意呢?”
夏凝笙一听,心里就有了底。
“不过,我要事先说明一件事情。我只和你们签劳工合同,不签卖身契。”夏凝笙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自由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他原本以为会很难说服,但是女子却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不签卖身契。来我这工作都是自愿的,我从来不强迫人的。想陪谁自己说了算,只卖艺不卖身我也不逼迫,我这人是十分好说话的。”
夏凝笙没想到这个老板这么个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风月场所可以不卖身的。
也许是夏凝笙脸上的震惊和惊讶太明显,女子拨弄了一下发梢,说道:“怎么,不相信?”
夏凝笙说道:“只是震惊罢了。”
女子在账本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张合同,放在桌子上,说道:“你看看,如果可以你就签了。”
夏凝笙看了看,发现合同十分的良心。不仅不需要签卖身契,自由属于自己,而且每个月有四天休假,病假另算,有自己选择客人的自由,如果客人强迫他做什么,客人将会被禁止再来到得鱼阁等等。
总之正经地都不像是个小倌馆了。
“你是卖身、卖艺还是两者都卖?”女子问道。
夏凝笙犹豫了一下,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女子用手背支着下巴,又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卖艺的话,你就白天来晚上休息,卖身你就晚上来白天休息,两者都卖也是晚上来。另外,卖艺的工钱最少,两者都卖的工钱最多。”
女子解释完,打量了一下夏凝笙,问道:“你的初夜还在吗?我这还可以拍卖初夜,得来的钱给你五分之一。”
夏凝笙拒绝道:“不拍卖。”
“好吧。”女子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要是可以拍卖夏凝笙的初夜,那我可就赚大发了。”她说完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的初夜还在的话。”然后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
夏凝笙:“……”
他有种自己被看穿的表情。
“我只卖艺。”夏凝笙果断得说道。
女子耸耸肩,“行吧,我早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你把合同签了吧。有地方住吗?没地方住给你安排宿舍。”
夏凝笙说道:“没地方。“
女子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大把钥匙,给了夏凝笙一把,说道:“让人带你去你的宿舍。就这样吧,明天白天八点来。”
夏凝笙签了合同,拿了钥匙,出去找了一个人问了他的宿舍在哪,那人十分热心,不禁告诉了他宿舍在哪,还告诉他食堂在哪。
夏凝笙到了谢,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里面有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可以上锁的大柜子和一个可以上锁的小箱子。门边还有一个窗户。
房间里很干净,夏凝笙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放着干净的被褥、水盆和毛巾牙刷等必需品。
“看来这个得鱼阁真的很贴心啊。”夏凝笙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这对员工也太好了吧。
他随便收拾了一下,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开始休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挑战。
不得不说,得鱼阁的老板是真的有能量,只不过一个晚上,夏凝笙要在得鱼阁唱戏的消息就传遍了宁城,等夏凝笙上台的时候,往台下一看都忍不住惊到了。
台下的雅座摆的密密麻麻,有些人还站在地上,二楼的雅间也都开了门,里面坐了人等着听戏。
夏凝笙楞了一下,就恢复了原样,开始唱起戏来,和他对戏的是另一个小倌,也是有功底的,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十分顺利。
连唱了三首,夏凝笙才觉得有些疲累,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唱不了了,但是台下很多人都在起哄,说要让夏凝笙继续唱。
有的已经开始往戏台上扔花、扔钱了。
夏凝笙一开始还笑着推辞,突然,只听见“庞”地一声,一条金条扔在他的脚下,顿时全场寂静了一瞬。
“金条嘿!”
“我的天啊这是谁啊这么有钱,竟然扔金条!”
“真的是金条吗?保不齐只是包金铁吧?”
离得近的另一个小倌已经看傻了。
夏凝笙能看出这是真的金条,大约有半斤重。他捡起金条,丝毫没有贪婪的心思,问道:“是哪位客官扔错了?”
台下响起一个声音,一个穿着大红色喜纹的胖子站了起来,神色满是傲慢:“我扔的。”
夏凝笙说道:“这位客官,您还是把这拿走吧,这么多钱,我消受不起呀。”
胖子却是摆了摆肥腻的手,说道:“只要你跟了我,这根金条就是你的。”
夏凝笙眨了眨眼睛,故意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真的吗?一整根金条都给我?”
看到夏凝笙脸上的表情,胖子心中又是不屑又是骄傲。不屑的是宁城名角也就那样,是个给了钱就能上的表子,骄傲的是,他有足够的钱能够砸到这个表子心甘情愿地被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