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剑拔弩张
杨叶明扫了眼孙氏,顿时那眼泪便落了下来,朝苏氏委屈道:“三婶……二婶她……她要打我鞭子,我……我害怕。”
苏婉秋捏着帕子替她温柔的擦着泪,安抚道:“好孩子,不哭了,有三婶在呢,咱们先将事情对错理清楚,你瞧这样好不好?”
到底苏婉秋的手段要更高些,三言两语的就将这些事儿翻了篇儿了。
孙氏在一旁气道:“三弟妹,你是不知道,叶明这孩子夜不归宿也就罢了,如今一回来就将大门给炸了,我实在是气不过!你说到时候若是大哥知道了这事儿,定要说咱们管教不严了。叶明这孩子也不懂我的苦心,如今竟还要与我刀剑相向,你说我如何咽得下这样的委屈!”
得,杨叶明还没说什么呢,孙氏倒是先委屈上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叶明将孙氏怎么着了!
织越在一旁看得是怒火中烧,奈何杨叶明不许她出声,她只能紧握双拳,盼着自己早些长大,好早些护着她家小姐!
杨叶明拉着苏婉秋的手,比孙氏更委屈的开口:“三婶,我去嘉兴学堂回来,门又被锁了,我……我去嘉兴学堂也是二叔默许了的,可是……可是这府里的事情向来是二婶管的,我……我两回回来都把门锁着不让我进来,这……这里还是不是我爹爹的将军府了。”
苏婉秋揽着杨叶明,柔声安慰道:“傻孩子,你可是二婶三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怎么如今还说这样的话了?左右不过就是一道门,炸了也就炸了,所幸没有伤着你。”
孙氏在一旁气道:“三弟妹,你是不知道,这门可是官家赐的,这样炸坏了,旁人难免……”
苏婉秋按着孙氏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二嫂,便是官家赐的,也是赐给大哥的,大哥的嫡女要如何,那还不是由着她?怎么如今你倒糊涂了?”
苏婉秋扫了眼那破破烂烂的大门,又朝杨叶明笑道:“我们明儿可是将军府里的掌上明珠,她要砸了东西,打了什么人,那也是不要紧的,大哥大嫂也要回来了,到时候自有人管教,三弟妹,你也别再费心忙活了。”
孙氏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只是杨若茵不服气:“三婶,明明是她夜不归宿还把门给炸了,你怎么这样护着她。”
苏婉秋将杨叶明手里头的剑拿走了,轻笑道:“明儿的爹娘向来不在身旁,咱们也该多疼着她些,二嫂,你也疼了明儿这么些年,可不要在这样不要紧的事情上生了嫌隙。”
苏氏朝孙氏打了个眼色暗示,但是杨若茵听不懂啊,她正在气头上,好好的说要打,怎么就不打了!
杨若茵气得牙痒痒:“三婶婶!难道她做的这些事情就这么算了吗?若是这样,那下次是不是我和怀羽妹妹都可以效仿三更半夜不归家,锁门了就将门给炸了?”
孙氏无奈的将杨若茵扯到身旁,朝杨叶明无奈道:“明儿,你二妹妹说的也是在理的,若是这样过去了,只怕府里的人会有不服,到时候也带坏了你的弟妹们!”
杨叶明将剑夺了回来,朝孙氏道:“二婶说我有错,我实在想不明白错在哪里,二婶也是孩子的娘了,想必也能明察秋毫才是!还请二婶告知清楚,若是叶明的错,这家法,我受,但若不是,有三婶在这儿断个公道,二婶也别宫冤了我!”
苏婉秋听着这一番话不由生了怀疑,这个人当真是她认识的杨叶明吗?印象里她还是个喜欢跟在怀羽身后讨糖吃的,那会子怀羽便会将糖丢到地上,逗小狗儿似的逗着她,可是她也不过去上了回香,在寺里呆了近一个月,怎么突然就聪慧了这样多!
孙氏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若说计较,杨叶明也说了,是二房老爷许她去的,炸门也是府里的人将门锁了,炸的又是她老子用军功拼来的门,同她们原也没什么干系,左右也不过是费些修缮的银钱罢了。
苏婉秋在一旁打着圆场:“哎呦,原是误会一场,叶明,你也不要怨你三婶,她也是担心你,这府里的大门原也是坏了,所以没有人开门也属实正常,你也不要太放在心里去,至于那坏了的门,左右也是要修的……”
“三婶,长房的这些人还帮着二婶来打我呢,你瞧我手上的胳膊都好疼。”杨叶明将衣袖子撩起来,露出被掐得青青紫紫的手臂。
其实她这是自个也费劲掐了几把添了些火候。
苏婉秋望向孙氏,孙氏讪讪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苏婉秋冷笑道:“倒真是些好奴才,如今竟欺负到主子的头上来了!连主子回府都没有人来开门,既是如此,将军府还留着这些人做什么!管家,给我将这些人都发卖了,再挑些懂事的过来!”
下人吓得一个哆嗦,纷纷跪在地上求饶:“三夫人饶命啊三夫人饶命啊,是……是二夫人吩咐的,小的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苏婉秋连听都懒得听,朝管家温声道:“既是将军府里出去的,定也要替他们寻个好些的人芽子,别让旁人说了闲话去,若是问将起来,就说是打伤了府里的嫡小姐。”
管家心里渗出了一层虚汗,擦了擦又领了三房的人,将这大房的十来个下人都带走了。
杨叶明前世就知道,能帮助夫君官至朝中二品大员,苏婉秋要是没有一点本事,那是不可能的!如今这处理事情的手段看来,这四两拔千斤的,实在令人佩服。
说起来是向着她,其实也不过是捧杀罢了,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当苏婉秋是向着她,由着她炸了门,打发了府里的下人了。
孙氏瞧着杨叶明那泪眼汪汪的模样,又觉得她方才定然是将杨叶明给逼急了,这鞭子若是打下去了,只怕就真的尴尬了,好不由缓和了神色,来到杨叶明的身旁讪讪道:“二婶那儿有上好的久祛淤膏,一会给你涂上,二婶在这府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你回来,担心得紧,你也不要怨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