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及时雨顾意之
织越下意识挡在杨叶明的身前,防备的开口:“二少爷,这件事情……”
杨择栖手中的长枪直指织越的脖子,“这儿可没有一个丫鬟说话的份。”
织越寸步不移,背脊笔直,瞧着杨择栖沉声道:“奴婢是没有说话的份,但二少爷处事也要论一个理字!”
“一个卑贱之人也配与我讲理?在将军府里,我就是理!”杨择栖失了耐心,一杆长枪一扬就要将织越打下水去,杨叶明眼疾手快的将织越扯到了身后,那凌厉的长枪扫掉了织越鬓角的一织碎发。
“二哥哥如今也是内务府六品兰翎长了,怎么还这样莽撞?”当杨叶明瞧见站在身后的织越时,内心的触动无以复加,那个时候的织越陪着她从战场走到后宫,每一次有难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头一个冲到了她的跟前,替她挡刀挡箭,挡下那些阴谋阳谋,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护着织越,替她寻个好的夫家,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过一生!
杨择栖猛的上前,扣着杨叶明的脖子,那力道大得杨叶有的脸涨得通红,她也不还手,只静静的看着杨择栖,似笑非笑。
织越惊呼出声:“二少爷!你若是伤了小姐,等将军和大少爷回来了,可没法交待!”
杨择栖朝身旁的人递了个眼神,那两人当即上前抓住织越,织越慌了神,朝他大声道:“二少爷!你可要仔细想清楚!先前是若茵小姐打了我家小姐在先,二夫人想下药算计小姐失身于章世子,结果被安和小姐误打误着!二少爷,你若是伤了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杨择栖掐着她的脖子冷笑:“一面之词,你以为我会信?”
杨叶明轻轻扣着杨择栖的手腕,神情冷漠:“你大可回去问一问二婶婶,若是再不信,我自有我的证据。”
杨择栖的手被杨叶明捏得发疼,这时一道玩味的声音传了过来:“杨二公子这是做什么?”
杨叶明抬眼望去,就见顾意之抱着个暖炉子站在踹坏了的大门口,好看的眉眼底隐约里透出几分怒气。
杨择栖见顾意之来了,松了手,暗中揉了揉发疼的手朝他道:“抱歉,让顾公子久等了,在下有些内务要处理。”
他将顾意之请进府里来,就是想让顾意之帮忙处理一下他父亲的事情!谁料让他看见了这一幕。
顾意之不急不缓的进了葳蕤轩,视线落在杨叶明被掐出指印的脖子上,淡道:“杨二公子力道不错。”
杨择栖一时尴尬不已,近前讪讪道:“不过是些内宅小事,让顾公子见笑了,还请顾公子移步兰亭。”
顾意之挑了挑眉,饶的兴致的道:“兰亭就不必了,就在这儿说吧。”
杨择栖色微青,看了眼杨叶明,朝顾意之解释 道:“这是舍妹闺阁,大伯与大伯母都不在,怕是不妥当。”
顾意之拂了拂衣袍上落下的雪,抬头打量着葳蕤轩,先前是夜里来的,瞧得并不大清楚,如今暮色低垂的时候过来瞧着,丛林小院相辅相成,倒是十分别致。
“无妨,我与叶霆兄是旧相识,受叶霆兄所托,替他照顾照顾叶明妹妹,也是情理之中,杨二公子不必在意。”顾意之报着杨叶霆的名号,将这儿当成了自个的地方,走去亭子那边坐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看懵了。
杨择栖见顾意之从未与将军府的人有过联系,还以为是不相干的,谁料招来了这么个人。
他只得跟着去亭子里,与杨叶明擦身而过的时候朝杨叶明沉声道:“你到底也是姓杨,要紧的时候也该致对外。你是个明白人,就自己思量清楚。”
织越近前扶着杨叶明,面色冰冷:“小姐!你脖子淤了好大一块儿,奴婢先给你上药吧。”
杨叶明拍了拍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反正是二哥哥打的,不妨事,大不了旁人问起来的时候我实话实说,先去亭子里吧。”
织越会意,心里越发的心疼起来,自家小姐才十二岁,原本金枝玉叶的让将军与少将军他们捧在手心里,如今作了什么孽,在府里也吃了这样多的苦!
到底也是大伯家的堂妹妹,这杨择栖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织阳在一旁拉着织越,小声道:“你别傻傻的掺和进去了,在坐的都是公子哥儿。”
织越点了点头,与杨叶明一并进了亭子。
杨择栖坐在顾意之的身旁,扫了眼杨叶明,这才开口:“意之兄……”
顾意之捏着茶盏吹了吹,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唤我顾公子吧。”
杨择栖一时尴尬不已,讪讪道:“我父亲如今进了宫久久未出来,冒昧请顾公子过来,是有一事相请。”
顾意之余光扫了眼杨叶明的脖子,淡道:“杨大人的事,我也听宫里的说了,他与我那两个庶弟将章台候府的世子打成了重伤,如今还昏迷不醒,章台候以丹书铁券相逼,定要一个交待,杨家打算如何?”
杨择栖无奈道:“我父亲并非是前去挑事,他只是刚好在,可是如今章台候一口咬死就是父亲指挥动的手,我想,顾公子能不能与两个庶弟商量商量,将父亲摘出来。倒也不需要说旁的,只说父亲没有参与就是了。”
杨择栖心里七上八下的,若是方才杨叶明这小贱人没有挑事还好,如今她挑了事,却将他与顾意之也拉出隔阂来了。
顾意之吹了吹茶盏,朝杨叶明柔声道:“叶明妹妹,你这茶可是雨前的龙井,闻着甚香,入喉也十分舒适。”
“是哥哥前些日子托人从前线带回来的,你若是喜欢,我让织越给你包些带回去。”杨叶明见顾意之那轻眨了两下的暗示,顿时了然,二人合起来给杨择栖添堵。
杨择栖端了茶闻了闻,却并未闻见香,不由狐疑道:“这似乎不是雨前龙井,里头的茶渣也多……”原本还想说是最劣等的茶,只是他瞧见了顾意之掀开的碗盖,盖碗里头的茶叶色泽鲜绿,舒展开来十分优雅,顿时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