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话唠李元初
秋刀烤着鱼,用一把扇子轻轻的扇着,一看就是个下得厨房的好男人!毕竟摊上了这么一个懒得令人发指的主子。
顾意之将鱼递给她,打趣道:“你今日可算是要与晋王反目了。”
杨叶明忽的想起很远的一些事情,零零碎碎的,她记不大清了,“那又如何?倒是顾公子,可做好准备了?”
顾意之挑眉笑了:“顾谋孤身一人,向来无牵无挂,有什么可怕的?若是能得偿所愿,也是西晋的一大幸事,如此说来,也算是名垂千古了。”
顾家要说是良臣,杨叶明是一百个不信!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光是那一点点的俸禄是养不起一个诺大的顾家的!
顾首辅为人谨慎,又处处都不得罪,玩得一手好中庸,只是可惜了,最后还是落得个悲惨的下场,这旧的茬老臣跟韭菜似的,被官家与晋王割了个干净。
二人相视一笑,没由来的生出一种默契来。
吃了烧烤顾意之打量着还微亮的暮色,朝杨叶明道:“听闻林府要来杨府提前,不知杨小姐意下如何?”
杨叶明狐疑道:“林府?哪个林府?那个林之孝?”
“正是。”李元初那个大嘴巴,事情一发生他就一五一时的说出来了!
“哦,他要娶谁啊?”杨叶明团了团衣袖子,将手里的暖炉子抱紧了些,跟着顾意之一块儿进了屋。
顾意之故作神秘:“你不妨猜猜看。”
“杨府里的姑娘们也不少,你这让我怎么猜?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杨叶明坐在软塌上,伸了只手在炉子上烤着,热气倾刻袭卷全身,整个人暖洋洋的。
顾意之拔弄着摆在案几上的腊梅花,织阳打外头跑进来,急道:“小姐,李少爷过来了。”
杨叶明抬头狐疑道:“哪来的李少爷?”
李元初一脚踏进来,怒气冲冲:“我说呢,他成天的不见个人影,还当是躲在哪个销金窝里,没成想竟然是在这儿,我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问清楚,小丫头,你元初哥哥过来瞧瞧你。”
李元初那张少年模样的面孔总是散发着勃勃生气,走路带风,眼底的笑张扬又热情,他自来熟的坐在杨叶明跟前,笑盈盈的:“小丫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晋王?”
杨叶明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你觉得呢?”
李元初气道:“你可千万不要对他动心,就好比你上次吧,你在宫宴上让他娶你,他不乐意,你跳了湖也没见他过来救你,依着我看,搞不好就是他推你下去的!只是桥上太暗了些,我看得不大真切!”
杨叶明哭笑不得:“事情过去挺久了,我不大记得了。”
“那时候你这小丫头憨憨的,人家欺负你你也只笑一笑,傻的可怜兮兮的,如今这性子倒是好了,像是这么个开了窍的了,你是不知道,你二婶近来寻了我母亲哭呢,说府里的内侄女突然就凶悍起来了,将二房的妹妹哥哥都推湖里去了,冻出一身的病来……”李元初是个话唠,他本来见杨叶明的次数就少,如今硬生生进了葳蕤轩,自然是要多说上几句的。
顾意之就这么被他晾在了一旁,听着他叽叽喳喳的说着,一时有些头疼。
杨叶明听得十分认真,捧着小脸疑惑道:“二婶是怎么同玉婉郡主搭上话的?”
府里的孙氏很少出将军府,多半时候都是约了人来将军府,如今什么时候与郡主这样要好了。
李元初坐在她的身旁,端了茶盏饮了一口,擦了擦身上的雪渣子,朝她道:“嗨,你是不知道,原本是林学士 的娘过来寻我母亲,想让她帮着来将军府做个媒,这不我娘才请了孙氏过来嘛,谁知道一来二去的就扯到这些话上来了。你知道吗?林之孝竟然想娶杨府二房的嫡女!”
这倒是个新鲜事,杨叶明想起杨若茵用鞭子打杨安和的时候,那狠辣无情的模样,与儒雅斯文的林之孝真是鲜明的对比。
“倒是未曾听二婶说过。”杨叶明细细想了想,林之孝是翰林世家,林大人是春闱的主考官,林之孝又是大学士,饱读群书,颇受器重,且又不在皇子们争嫡夺位的行列里,是最好不过的一个家庭了,平日里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削尖了脑袋也想将女儿嫁到林府去。
“我瞧着你那二婶只怕不大瞧得上林之孝呢,我母亲在里边做媒,她尽挑些旁的说,对那婚事也不怎么热枕。”李元初与林之孝是一起打过架的,对于他来说,只要是一起打过架的,那自然就是共患难的兄弟了,兄弟的终身大事,他自然要放在心上。
顾意之捏着茶盏吹了吹,淡道:“叶明妹妹,你怎么看?”
杨叶明只觉得疙瘩都要起来了,瞧着顾意之咬牙切齿:“别叫我妹妹!”
见她像只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顾意之觉得十分有趣,“如何叫不得妹妹?你是叶霆兄的妹妹,自然也是顾某的妹妹。”
杨叶明:“……”你妹哦!
李元初在一旁瞧呆了:“我也就这么两日在家里养伤,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顾意之搁了茶盏,玩味的瞧着杨叶明,打趣道:“倒也没什么,只是近来家猫越发的凶悍了,都快长成一只小老虎了。”
李元初一头雾水:“我也听不懂,再同你们说个旁的吧,我今儿刚准备出来的时候就瞧见杨府二夫人在我母亲跟前哭,我当时路过,好奇就停了一下,结果说是杨家二爷被关在承明殿里了,求我母亲来与意之说说情,我母亲自是知道意之的,怎么可能帮着说这个情,我估摸着,这个婚事也不大好谈,成不成也不一定。”
杨叶明想起前世的杨若茵嫁给晋王的时候,那时候她是侧王妃,春风得意,极尽风光!连着孙氏一房都跟着沾了不少的光,成天的作,可笑的是二房最后竟还扶摇直上,取代了大房在朝中的地位!如今想来真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