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秦王幕僚苏玉修
杨叶明动作麻利的顺着印象中的位置在牢里走过,可转了一圈也没有瞧见太子,倒是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那位公子似乎知道这一点,早早的靠在门口中等着她,见她来了,不由打趣道:“真是有缘,又见了。”
杨叶明狐疑道:“怎么回事?”
这公子瞧着杨叶明细细思量的模样笑得眉不见眼:“这牢里机关遍布,你还是不要瞎走了,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吧。”
杨叶明凝着他,想了半天猛的想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秦王殿下座下的那位幕僚,苏玉修,怎么?还活着呢?”
苏玉修入京的时候,一首诗就惊动了半个上京城,那个时候多少达官显贵抢着他当幕僚,他心高气傲,谁也没有理会,一心在上京城里开起了嘉兴学堂,后来没两年他便投了秦王,嘉兴学堂也由陶女先生接了手。
杨叶明也不知道秦王到底是怎么说动他的!竟让他这样恃才傲物的人去当了幕僚,据杨叶明所知的消息,谋逆一事暴发的时候,秦王自尽,太子被关死牢,这位苏先生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并打入了死牢,不过短短一年的功夫,这货怎么就成了油条了!
苏玉修拧眉,凝着杨叶明忽的笑了:“这牢房里除了管事的那位纪大人,可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你是如何知道的?”
杨叶明指了指他手臂上的疤痕,“苏玉修曾经替秦王挡了一刀,所以成了秦王殿下的左膀右臂,想必就是用这条胳膊挡的吧?倒是个不错的买卖,只是可惜,苏公子找错了买主。”
苏玉修扫了眼手上的伤,不置可否:“成大事,总要有所牺牲,倒是你这个小丫头,如今来这儿又是做了什么?你若是告诉我,我便告诉你出口在哪。”
“我若是想出死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我来做什么。”杨叶明打开隔壁的牢房,见这狱卒要醒了,朝着他又是一掌,将人劈的又晕了过去。
苏玉修提着一壶酒闷了两口,擦了擦嘴,这样放浪形骸的样子,让杨叶明想起了当年人们给他取的外号,玉面公子!若是那些个姑娘们见了眼前的这个本尊,只怕心里半点的念想也没有了吧!
苏玉修坐在草堆里,手在身上挠了挠,抓出了一个虫子,用力一掐,将那虫子掐死了,丢进了嘴里,朝杨叶明打趣道:“有酒有肉,才快活。”
杨叶明:“……”
他见杨叶明面无表情,觉得无趣,朝她道:“你手里拿的三个拓出来的钥匙,是关太子的牢房里才有的,你此番进来想必也是为了太子,只有在太子这块逆鳞上,上头那位才会生这样大的气,连你将门嫡女的身份也顾不得了,将你直接打入了死牢!”
杨叶明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挑了挑眉:“是又如何?苏先生难道还知道太子殿下的牢房在哪儿?”
苏玉修撑着栏杆站起身,靠着栏杆痞痞的瞧着她,“小丫头,你若是将这牢门打开,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这是个出了名的狐狸,狡猾得很,前世的苏玉修就死在了死牢里,杨叶明与他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只是从人的嘴里说出口的时候是满满的唾弃!
放着满腹才华,偏去干这种谋逆的事情,实在是毁了玉面公子郎的称号!
“你若是告诉我当年谋逆一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苏先生,难道你不想出死牢吗?眼下可就有一个机会,你是个聪明人,好好想想。”杨叶明坐在这狱卒的背上,扫了眼巡查走过去的狱卒,装得跟没事人似的,那些狱卒要管理的人太多了,加上死牢又有四层,所以一时疏忽了,就这么走过去了。
苏玉修靠着栏杆,闷了口酒,冷笑道:“真正要谋逆的是秦王,太子不过是被秦王利用了,太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火速进宫救人,谁料秦王死前倒打一耙污蔑太子,再加上朝堂上秦王党造的那些假证物,将太子彻底扳倒了!他们只顾着朝堂争斗,何曾想过当今天下大义!”
杨叶明夺了他的酒壶,闷了一口酒还给他,嘲讽道:“你们都错了,真正的黄雀是晋王!连秦王的谋逆都是晋王有意无意的挑唆,如今宫外大半都已经成了晋王的了。”
苏玉修愣了愣,随即苦笑道:“是了!秦王与太子两败俱伤,官家的子嗣又早早的封了出去,却独独晋王无心向政,喜游山玩水,又极孝顺,便留在了上京城,如今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是晋王最可怕的地方,他平日里待人的和善降低了那人对他的所有防备!就是那样重大的事件,晋王都能将自己择干净!其实朝堂里最狡猾的就是晋王与兰嫔了!
“苏先生,想必晋王也来见过你了吧,你最好谨慎一些,免得他再给你背后插一刀。”杨叶明将一枚银针别在酒壶上,眼底光芒暗沉。
“倒是见过,也不过是些宽慰的话,倒是今日早些的时候来这儿提起过一回太子,如今想来,倒是都清楚了。”苏玉修感概不已,算来算去,到最后都是便宜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太子与秦王又何尝不是鹬蚌?两败俱伤,最后看似不起眼的晋王捡了个大便宜。
“你觉得晋王为人如何?”杨叶明拍了拍在身旁飞的蚊虫,冬日里的地下并没有风,可是寒气却无时无刻的不往身上扑。
苏玉修将斗篷丢还给她,嘲讽道:“晋王是最善于攻心最多疑的,太子仁德,刑律以掌权,怎会将这些东西掺和进来?只怕你也不是晋王的对手,这桩事插手过多,对你一个小姑娘可没有好处,人生苦短,你还是回家摆弄你的绣花,安安分分的嫁人好了。”
杨叶明猛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凝着他冷笑道:“当年心怀天下,胸有大志的苏先生这是怎么了?被一桩事就打垮了?我与你不同,我若是要想什么,我便会想尽一切法子也要去做到!晋王不仁,那么何不将晋王拉下来!人生苦短,何不轰烈一些,也不枉活了这一回!难道苏先生甘愿在这样一个地方死的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