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丢出门去
顾如意泪眼婆娑的瞧着他,哭得更伤心了:“我才不要嫁给你这样的!”
“不嫁就不嫁吧,姑奶奶,你别哭了,到时候要是意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哎呦,可别哭了。”李元初头发都愁白了,求爷爷求奶奶的,顾如意也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哭着。
顾继夫人徐氏夜里睡不下,在府里散步,听着这哭声近前去,语气柔得似一团云:“如意,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
顾如意见了徐氏脸色微沉:“你不过区区一个妾,也配唤我的名字?”
徐氏习以为常,“如意……”
“哥哥似乎说过,不允许你踏进东院,谁放你进来的?出去!”顾如意沉了脸,凝着眼前这花枝招展的徐氏,眼底一片寒气。
当初若不是因为徐氏,她母亲也不会死!如今她母亲没有了,她却光明正大的坐上了顾继夫人的位置!
徐氏紧了紧帕子,委屈又无助:“如意,我知道你怨我,可先前之事我已经尽力了,咱们一家人难道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顾如意冷笑道:“你别在我这里摆出这个样子,爹爹信你的,我可不会被你骗了!来人,把这个姨娘轰出去,以后她若是再踏进东院,谁放进来的我唯谁是问!”
李元初站在她身旁,瞧着这脸色阴沉,目光冰冷的顾如意,他忽的发现,一同成长的这些年里,他其实也错过了许多东西,不知不觉间,她再也不是先前那个爱笑的小姑娘了,而他自己却因有母亲的庇护,而一直沉吟至今,还是一副孩子的心境!
徐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元初,劝道:“姑娘少爷的,纵是幼时一并长大,如今年纪也大了,也该有些分寸才是,如今夜深了……”
“一个靠手段上了位的,也配在这里说教我?滚出去。”顾如意一肚子火,猛的起身,目光冷冽骇人。
徐氏捏着帕子委屈的擦了擦泪,“如意,我知你对我有成见,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顾如意没再听她的话,拽着徐氏将她往外拖,徐氏的衣衫凌乱,发髻散了,簪子掉了好几根,她将人丢了出去,叉着腰打量着泪如雨下的徐氏,“以后再来东院,别怪我不客气。”
徐氏身旁的丫鬟将她扶了起来,气道:“小姐!无论怎么说如今夫人也是你的母亲了,您怎么……”
顾如意扬起腰间的鞭子,朝着徐氏身边的丫鬟便是一鞭子:“区区一个姨娘抬的继室,也配称为我的母亲?如今府里的丫鬟都是蠢物不成?今后谁若是再提这个继室是我母亲,就别怪我东院的不客气!”
一个害死了她母亲的混帐东西,有什么资格与脸面在这儿坐享其成?
她没上去找徐氏的麻烦就不错了!如今徐氏还敢上赶着过来!
丫鬟被她一鞭子打翻在地,顿时不敢吱声了,顾如意沉声道:“如今顾府的对牌俱在我的手里,银钱支出,府内大小事宜,以后全部由我来打理,至于徐姨娘,还是好生在自个那一亩三分地歇着吧!省得哪天出现在我的跟前,我一个没忍住,就像她对我母亲那样,将她给弄死了!”
那时候她还小,可她记得很清楚!以前年幼无能,如今可不一样!
徐氏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正欲说话,却见顾如意捡起地上的簪子,顺手一飞,簪子稳稳的插在了她的发间,那锐利的感觉擦着她的头皮而过,瞬间令徐氏头皮发麻!
如今顾首辅不在,她那一双儿子犯了事,如今已经发配了,内库大权落在了顾如意的手里!她叹了叹气,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丫鬟见门关了,摸了摸身上的鞭痕,气道:“大小姐也太目中无人了!怎么能这样目无尊长!打了奴婢也不要紧,可怎么能连夫人也一并动手,夫人可是她的母……”
她想起顾如意那冰冷的眼神,下意识禁了声。
徐氏扫了她一眼,低斥道:“闭嘴!”
丫鬟垂眸,扶着徐氏回了南院。
那东院里头,顾如意一肚子火散了个七七八八,她摘了一束梅花扯着玩,了无睡意。
李元初坐在她身旁陪着她。并不怎么作声,她忽的问:“我方才, 是不是很凶?”
“你不是一直挺凶吗?”李元初脱口而出。
顾如意顿时气乐了:“有没有郡主娘娘凶?”
“我母亲凶起我来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狠,你这才哪到哪?不懂事的奴才就该好好收拾!”李元初陪她看着下得纷纷扬扬的雪,忽的觉得有点像小时候一起守着夜,等待下雪的日子。
夜色深深深几许,雪初停,风骤歇,庭院清冷,小窗清幽。
杨叶明是从侧门进府的,进去的时候织越还悄看了眼那大门,打趣道:“小姐,这大门还未修好呢。”
杨叶明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下了马车往葳蕤轩走去,以她二婶那点能耐,要找到这筑门的玄铁,那几乎是不可能,而这样高的门第,若是以寻常铁件来做的话,便会不搭了,所以这会子她那二婶只能寻人将她炸掉的碎片集合起来,再重新炼化了。
织阳领着杨叶明刚到葳蕤轩,就见一道身影杵在门口,杨叶明走得近了才发现,竟是杨泽栖。
他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一动不动的站着,视线落在紧闭的大门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发现身后有人过来了,他这才回过神来,见是杨叶明微怔了怔。
“二哥哥怎么不进去坐坐?”杨叶明来到他跟前,瞧见他脸色惨白,不由咂舌,这杨二公子想干什么?
杨泽栖淡道:“我是来寻你的,说几句话就走。”
葳蕤轩的门被缓缓打开,杨叶明抬步走了进去:“有什么话,二哥哥进来说吧。”
杨泽栖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抬步跟了上去,待进了屋子里,杨择栖才发现屋子里生着碳,暖和得很,连着他冻得发僵的手都有所缓解了。
杨叶明挥退了丫鬟们,只留了织越在里边伺候着,“二哥哥,这是怎么了?”
杨泽栖紧握双手,片刻才问:“你以为,晋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