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女债父偿
林知音的脾气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当即指着杨叶明道:“那不妨来打一架!别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只有一张嘴讲花把式!”
祁王按着林知音的肩,朝杨叶明道:“杨小姐,这千金之数……”
杨叶明反问:“祁王殿下觉得, 这个金丝楠木的三星屏风不值这个价?还是觉得皇后娘娘那个也是赝品?”
祁王自是向着晋王的,只是这一次知道官家身体不好,特意回来,又是个什么想法,上一世的时候,祁王可没有出现在这一次的宫宴上,官家的身体还没有差到这个程度!这一切似乎都与先前不一样了,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重新活了过来,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吗?
祁王打量着杨叶明,玩笑道:“既然如此,依杨小姐之见,该当如何?”杨叶明爹爹是镇国将军,手中兵权在握,祁王自然不会去找杨叶明的麻烦,如今到了这一步了,谁让林知音砸的是摄政王的屏风,神仙也难保了。
杨叶明指了指师爷,笑盈盈道:“既然案子已经断清楚了,烦请师爷代笔,就写个欠条吧,七日内将银钱凑齐了,到时候叶明亲自去取。”
林知音抓着自个的手退了一步,花容失色的摇着头:“不,我不要写!就这个破东西,哪里就值千金了!分明就是你们讹我!杨叶明,我不过是打了你的丫鬟一巴掌,难不成你就想害得我林府家破人亡吗?”
她瞪着杨叶明恨不能冲上去掐死她:“你就是公报私仇你!”
杨叶明拂衣坐下,接过顾意之递来的暖炉子,朝林知音淡道:“弄坏了东西赔钱,天经地义,叶明也不过是替摄政王办事,对了,知府大人,不知这不服定案的,要如何处置?”
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如今可谁也不敢得罪,一时说得犹犹豫豫的:“这……这若是不服定案,轻则以家产充数,重则……发配。”
林知音顿时慌了神,望向祁王,泪雨朦胧:“你们分明就是讹我!我没有这么多银钱!我爹爹呢!我要见我爹爹。”
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杨叶明有的是经验,她靠着太师椅,打量着神色慌乱语无论次的林知音,顾意之就坐在她的身旁,偶尔假装虚弱的咳嗽两声,以此来表示他确实伤的挺重,但是今天事出有因,还是出来了。
祁王打量着顾意之,转着手里的玉板指,眼神深沉,他十发清楚,晋王与顾意之不对盘,所以他与顾意之也好不到哪里去,互相点头都算是有礼貌的了。
林知音闹了好一阵子,林尚书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身上的官服还未脱去,身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风雪,看样子来得很急,林知音见了林尚书当即奔了过去,扑进林尚书的怀里,委屈不已:“爹爹,你可算是来了。”
林尚书在路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了,如今过来,将林知音推开了些,望了一圈公堂,“不知老摄政王何在!”
祁王轻笑道:“他已经走了,将事情委托给杨大小姐处理。”
林尚书也是老臣了,与摄政王也是同僚多年,关于他的往事是很清楚的,如今匆匆赶来却不见了人,不免失落:“既是弄坏了摄政王的三星屏,自是该赔,只是,还请杨小姐给老夫一些时间,等老夫筹了钱,亲自给王爷送去!”
林知音闻言急道:“爹爹!咱们府里哪有这么多银钱!她们就是讹咱们……”
林尚书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这一切都是你挑了来的事,如今不思悔改,反倒迁怒于他人!这些年我看就不该纵着你娘这样宠着你,都将你宠坏了!”
林尚书疼这个幼女,那是出了名的,如今没想到,宠子如同杀子,由着她胡闹到了这一步!林尚书悔不当初!
林知音眼眶泪盈盈的,咬着唇委屈的站在他身旁气道:“你就知道帮着旁人,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不过就是个破屏风,要赔这么多银钱,我看他们是疯了!”
林尚书气极,一时没忍住,扬手便是一巴掌,“混帐!”
“你……你打我!我要告诉娘亲!”林知音捂着脸,气冲冲的跑了,留了这么个烂摊子,交给这年迈的林尚书打理。
林尚书近五十岁才生了这么个女儿,自是疼到了骨子里,如今岁数大了,却还要在替子女操碎了心,杨叶明瞧着一时竟有些不忍,但,林尚书本身可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他与晋王勾结,做的事情可不在少数。
气走了女儿,林尚书望向杨叶明,无奈的叹了叹气:“今日便请祁王殿下与顾公子做个见证, 老夫愿签欠条,七之内筹足银两亲自送去摄政王府,还请杨小姐代为转告。”
杨叶明挑了挑眉,“七日之期可以,但每一天我都要见到七份之一的银两搁在将军府,届时再由将军府陪同林大人一同去见摄政王,林大人觉得如何?”
说是在问他,其实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林尚书答应得很痛快:“好!既是小女犯下的错处,便是卖房卖地,老夫也定当尽全力。”
“师爷,将欠条给林大人签字。”杨叶明抱着暖炉,却依旧觉得冷,风嗖嗖的灌进衣衫里,公堂内没有生碳,又在风口子上,冷得渗人。
顾意之坐得近了些,高大的身形替杨叶明挡了大半的风,杨叶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师爷递来的欠条,这欠条写得不妥,杨叶明指着其中一处道:“谁欠谁,写的并不清楚,还有,要备注上千金分七日退还,每日退还量是多少一并记上,另外,最底下署名日期,我这儿有王爷的印章,一并按下就是了。”
她掏了掏衣袖子,将那四枚印章扣在一起,就是一枚完整的摄政王府的印章了。
这是临走时钱婆婆塞给她的,如今的她,于王府并没有什么益处,却不知为什么钱婆婆会对她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