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跪姿喜人
当时李元初是不在场的,所以林知音不怕他!
可顾如意却是个出了外的女土匪,今日却穿了个栖桃色的圆领,上头系了个玉莲花的丝绦,一头墨发高高束起,在圆领的外边披的是件孔雀羽衣,十分夺目,配了她那张与顾意之三分像的脸,英气十足。
林知音与顾如意幼时便一直打架,后来她闯荡江湖,才消停了,如今一见面,顿时天雷勾地火,那闪电磁磁的冒!
“我当是谁呢,大清早的在这儿犬吠,原来是李少爷,怎么?如今出行还要带个护花使者?”林知音意有所指,李元初气得脸色微青!他堂堂一个男人,让女人给他当护花使者?
顾如意抱着胳膊嘲讽道:“当初我在冬至宫宴上的时候,你可不像你说的这般豪迈,怎么?在殿前输了,如今就来忽悠世人了?啧,亏得林大人是清流世族,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张口颠倒是非黑白的玩意?”
林知音啪的一声搁了筷子,气道:“顾如意!你别是打量着我怕了你?我林知音可不是怕大的!”
顾如意挑了挑眉,抬步走进了面馆,谁料一侧头就瞧见了杨叶明,正要上前,却见顾意之朝她摇了摇头,她会意,转身来到林知音的跟前坐下,那气场上便胜了林知音一大半。
李元初却没看懂顾意之打的眼神,朝着杨叶明挥手乐呵呵道:“叶明,你怎么也在这儿?”
林知音脸色微变,抄出鞭子,一鞭子将眼前的屏风打了个稀碎,果真就瞧见了杨叶明正坐在那儿吃面!
小面馆的人见状纷纷端了碗坐得远了些,面面相觑不知什么个情况。
店里的钱婆婆端了碗面过来,搁在顾如意的跟前,笑盈盈的:“顾小姐,你回来了。快尝尝这牛肉面。”
顾如意接了碗,朝她笑道:“我前两天才过。”
钱爷爷打外边进来,拿了个小碟子装了大半碟子的牛肉,步履蹒跚的,“顾小姐可好些年没来了,我老婆子近来记不住事,二位都是名门小姐,不如先吃了面再说?大清早的饿着肚子,可不好。”
顾如意笑盈盈的接过牛肉,给自个和李元初一人倒了一半,将碟子递还给钱爷爷,钱爷爷笑着退下了。
林知音嘲讽道:“杨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听别人说话了?呵,果真是爹娘不在,越发没有规矩!”
杨叶明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没理会她。
李元初端了面欲过去,顾如意踩着他的脚,“吃面。”
李元初只得端了碗吃着,顾如意瞧着林知音挑了挑眉:“林小姐的规矩就是到处颠倒是非黑白?你若是不记得你在殿前是如何败在叶明手里,我相信朝中大人与其他亲眼所见的人都可以替你回忆回忆!”
林知音一拍桌子,气得面容扭曲:“那是她使了诈!这些年我可从未听说过她会什么射箭!”
杨叶明挑了挑眉,说她使了诈?这姑娘真是被林府宠坏了,林府又是颇有权势的尚书府,是晋王暗地里的羽翼,难怪如今娇纵得这个老来子这样嚣张跋扈,这样蛮不讲理而目中无人的,在上京城里也挑不出几个来。
这上京城深宅大院,高门府坻出来的姑娘,多半都喜怒不形于色, 像林知音这般,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顾如意嘲讽道:“怎么?就许你成日的在校练营里头厮混,就不允许旁人用功?”
听她这么一说,这围在这儿看热闹的瞬间便明白了,小声嘀咕道:“这么说来,这位林小姐其实是没打赢杨小姐啊?”
“傻子都听出来了,还用得着你来听说?你没瞧见这林小姐理亏的样子?啧,人家还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呢,杨大小姐有虎父,平日里若是勤加练习,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我先前听我宫里的姨说起这事儿,说杨小姐如何震惊全场的时候,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咱们可都被林小姐给忽悠了。”
“那又能如何?人家爹爹是林尚书,不像咱们平头老百姓的,听听话本儿,图个乐罢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瞧着林知音那话针一样的扎来,林知音砰的一声砸了小面馆的碗,指着杨叶明怒气冲天:“今天我就要与你重新比过,我倒要让他们都好好瞧瞧,那日到底是不是你使诈在先!”
杨叶明慢条斯理的吃着面,看了眼戴了黑色头纱的顾意之,顾意之先前是见过杨叶明那身手的,对付一个林知音,那是足够了。
林知音被无视的很彻底,正要动怒,却见钱爷爷端了碗豆花过来,朝她打趣道:“林小姐莫要生气,这豆花是放了些红糖的,林小姐可否尝尝?”
林知音一把将豆花掀在地上,一手鞭子指着钱爷爷气道:“这是我与杨叶明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起开。”
钱爷爷被推和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李元初扶了一把:“没事吧。”
钱爷爷摆了摆手,布满沟壑的脸上透着些无奈:“没事没事,我这一把骨头,还不打紧。”
林知音走向杨叶明,顾如意一伸脚,林知音气头上没注意,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跪了个实打实。
杨叶明瞧着眼前跪了的人,打趣道:“林小姐这认错的态度,叶明倒是十分受用。”
顾意之心抖了抖,望向林知音若有所思,这样的认错态度?受用?一时刷新了他对杨叶明的认知,脑海里不经意想起以后夜宿春风楼,回去跪蹉衣板的事实!
毕竟他母亲在的时候,他爹爹若是惹得母亲生了气,便自备蹉衣板,在床边上跪着,那膝盖,上朝的时候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后来有位十分了得的居士在府里了曾住过一段时日,二人同进同出,众人便不由猜测,顾首辅……许是有某些癖好……吧?
念起以前的事情发,顾意之的嘴角禁不住挂了笑,那个时候的顾府是多么的好,温馨又和谐,父母相爱,儿女双全,而如今,也不过是题诗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