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挑事
那章柳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浑身发疼,他瞪着随身的奴才气道:“都死了不成,把爷扶起来。”
随行的奴才哆嗦着将他扶了起来,主仆几个的脸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一般,十分喜庆。
李元初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打量着他,没好气的嘲讽道:“呦,我当是哪家的浪荡公子在这春风楼里欺负起林学士来了,没成想是章世子,真是眼拙了,瞧你这鼻青脸肿的样,一时竟没认出来,只是不知道你这尊荣回去,章台候夫人可认得出。”
章柳面色扭曲的凝着他,嗤笑道:“你不过是个郡主生的废物点心,也配来说我?依着她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安抚你那死了丈夫的郡主娘吧。”
这玉婉郡主是李元初心里头唯一的亲人,这是上京城里无人不知的!
李元初顿时寒了脸,冲过去朝着章柳飞起就是一脚,章柳的药效刚过,如今跟个软包子似的,被李元初压着打!
林之孝先前一肚子火,自然也不会上前拦着,整个春风楼里头又闹轰轰的!
章柳骂道:“你敢打我!我爹是章台候,你敢打我!”
李元初将人往死里揍,抄起手边的酒壶子往头上砸了好几下,砸得章柳头破血流,林之孝见状怕事情闹大了,忙将李元初拉开,一面替他开解:“郡马爷为护官家才殁了,章世子这是对官家不满不成?”
李元初黑着脸推开林之孝,朝被扶起来的章柳又是一拳,章柳与李元初又扭打了起来,李元初这一次没有还手,被章柳打得那白皙的小脸蛋顿时又添了些色彩,他躺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我父是为了保护官家,如今你辱我父亲,污我母亲,还将我打成这个样子,咱们这事儿今日没完!小林大人,还劳烦你送我去官家那里,哎呦我不行了,我头疼得厉害,咳咳,我不行了……”
林之孝忙吩咐人将李元初抬上担架,章柳瞪着李元初咬牙切齿:“你别在这里给我装!”
林之孝哪里理会章柳,当即就领着李元初风风火火的走了。
那头章柳也青着个脸捂着脑袋回了章台候府。
已是入了夜,章台候府里却还是灯火通明,章台候夫人正在与章台候议论将军府的事情,突然听人说章柳被人打了,一头一脸的血回来,顿时也惊着了!
章台候府就这么一个儿子,候位又是世袭的,若是这个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只怕候府到时候要断子绝孙了!
夫妇二人急匆匆的赶到章柳的房间里,见他满脸的血,章台候夫人险些气背过去!
章台候将下人招了过去,狐疑的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随行的奴才悄看了眼捂着额头的主子,小声道:“回候爷,是……是将军府那位小姐也在春风楼里,见了世子,也不知怎么就动起手来,这……这后来连着郡主府里头的那位也来了,这才将世子打成这个样子。”
章台候面色微沉,望向正在包扎的章柳:“他说的可是真的?”
章柳痛哭道:“父亲!就是将军府那个小贱人打的我!后来郡主府那混帐东西也来打我,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敢来打我,父亲,你定要替我做主!那将军府的我是断不会去娶了的。”
章台候夫人捏着帕子泪如雨下:“候爷,你看看柳儿,被打成什么样子了都!咱们可只得这一个儿子,这万一若是脑子再出点什么事,到时候只怕咱们候府的根基都要断了!”
她擦了擦泪,又道:“再说了,那玉婉算个什么东西,也由着她的儿子来打我们的儿子!这口气无论如何我也是咽不下去了!”
章柳点头如捣蒜:“母亲说的是,将军府那个小贱人也动手了!儿子原本是去与林学士商议春闱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上来就对着我一顿打!母亲,那小贱人还让我转告你,说给咱们三天的时间就是三天的时间,如果过了时辰,就要让咱们后果自负!这样的人,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娶进来。”
章台候摸着稀疏的几根胡子,气道:“你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我定打断你的腿!”
章台候夫人哭道:“这也是你的儿子,你要是敢伤着他,我跟你没完!如今咱们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要这样忍着让着不成?到时候传出去了你也不怕人笑话!”
一群人正闹腾着,那头杨叶明已经回了将军府,将军府那被炸了的门如今还在修,只是取材用料要跟先前一样也挺难的,所以门现在还是合不上的状态,杨叶明直接从前门进了府。
今日雪下得很大,各房各院的都呆在各自的地盘烤着火,不过也有一个例外。
那杨若茵今日去学院回来,听了那杨安和的事情,于是便跑去挑事。
杨叶明刚回到她的葳蕤轩,织越端了茶盏过来让她漱口,一面小声道:“方才二房的若茵小姐过来了,亏得奴婢机警,这才没有进来,不过这会去二房的小院挑事去了。”
织阳端了水盆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替杨叶明解了身上的斗篷一并抖了雪,叹道:“那头闹起来了,那若茵小姐正扬言要将人沉塘呢,可怜青娘就这么一个女儿,人微言轻的,如今只由着他们去欺负了。”
杨叶明吐了茶水,狐疑道:“杨若茵去找她的茬做什么?”
“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二房的也不管,只由着若茵小姐折腾,奴婢去取冬衣的时候路过,就见人将那安和小姐绑起来倒了几盆水用鞭子抽,奴婢都瞧不下去了。”织阳的心理阴影都大了,没想到杨若茵是这么个会折磨人的狠角色,不由感概,还好自家小姐没有惹上她,若是那兰亭的事儿是她,只怕今日被鞭打的就是自家小姐了。
杨叶明扯了披风,急道:“织阳,带路。”
织阳狐疑道:“小姐,她做了这样事情,你和府里旁的小姐可都名誉扫地了,你还护着干什么,干脆打死沉了塘,对外头还有个交待,起码保全了清誉不是。”
杨叶明回头凝着织阳,那眼神冷得让织阳害怕,她退了两步:“奴婢……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这就带小姐过去。”
主仆三人急匆匆的直奔二房的小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