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杨府一家亲
玉婉郡主嗤笑道:“当初若不是为着官家,我也不至于动了气伤了元初的根基,我儿但凡身子好些,他也自当如同杨大将军这般上阵杀敌,为君分忧,可断不会如他这般身穿花丛过,片片皆沾身。”
章台候被她堵得一肚子的气,若与女人计较,显得他太没有肚量,若是不与她计较,这话说出来未免太伤人!
官家打着呵欠,朝章台候道:“章爱卿考虑的如何?”
说是给他时间考虑,可是皇帝到底是皇帝,说话的语气里可没有给他半分考虑的意思。
林之孝与顾意之站在一处,朝顾意之小声道:“这杨家姑娘可是唤杨叶明的那位?”
林之孝一路上琢磨了许久,就是没琢磨出来她叫什么,李元初生怕他知道个名字就抢人似的,硬是不告诉他,为此小林大人也很是烦恼啊。
顾意之挑了挑眉,朝林之孝道:“似乎是叫杨若茵。”
躺在地上的李元初:“……”这样真的好吗?
林之孝狐疑的问:“那官家怎么唤她明丫头?”
他历来深居简出,对这朝中大臣们后宅家眷一个也不认得。
顾意之打趣道:“或许是小字吧。”
小林大人立即信了,心里默默的念着,若茵,倒是个好名字。
章台候如今被杨叶明逼得没了法子,瞧着杨家二爷的神色也缓了些:“官家说的是,夫人原本是想着待这小丫头及笄之后同那位小姐一并娶进府里,如今既然有官家做主,那么这一切都听从官家的安排。”
臣子再大大不过皇帝去,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否则这三纲伦常里,怎么会有一条君为臣纲?
杨家二爷受宠若惊,连连称好。
杨叶明却不以为然,朝章台候道:“候爷,我杨家可不曾上赶着求嫁,候爷若是真心想求娶安和姐姐,那可万万不能亏了她,否则,这门亲事杨家断不敢相应。”
章台候见木又成舟了,也没什么可再说的了,便应了:“一切自有官家做主,你尚未及笄,还是在闺阁里绣花为好。”这是摆明了告诉杨叶明,管这么多闲事,可不是一件好事。
杨叶明来到杨家二爷的身旁,不满道:“官家日理万机甚是辛劳,夫妻不和的小事情哪里能拿来烦忧官家?二叔,我觉得此事还是一次说明白的好,安和姐姐是你嫡亲的女儿,你向来最疼她,如今这嫁娶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耽误了。你说呢?”
杨正柏抹了一把额前的汗,他沉在欣喜里还没有回过神来,如今杨叶明一说自然就跟着说了:“在理在理。”
杨叶明生得可爱,又微胖,瞧着像个福娃娃一般,十分惹人怜爱,尤其是这会子又眨巴着那水灵灵的眼瞧着章台候的时候!章台候的内心是崩溃的!一个小孩子,计较也不是,不计较也不是。
她说出去的话若是不如意了,叫童言无忌,可章台候一个大老爷们应下的事情,可就反不得悔的了。
杨叶明拔弄着腰间的玉,朝章柳淡道:“今日是你章台候府求娶我安和姐姐,可不是我安和姐姐上赶着嫁给你,今天在官家这儿我可告诉你了,他日你若是欺负她,也得瞧瞧官家赐婚的几分颜面。”
杨家二爷沉浸在升了官的欣喜里,他想过无数种升官的原因,却万万没有想过,竟是因为杨叶明才升了这么个官,一时对这个侄女不由高看了两眼。
章柳扭曲着脸想要从担架上爬起来,杨叶明淡淡的瞧着,挑了挑眉:“我原还以为章世子不愿意娶安和姐姐呢,官家你看他如今都高兴得恨不得马上就好起来娶安和姐姐了。”
李元初抱着胳膊又开始叫唤:“嘶,我这胳膊都断了,以后别说是剑了,只怕笔都提不起来了。”
官家望向章台候,意思很明白了,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章台候倒也上道,冷着脸朝玉婉郡主道:“此事确是犬子失礼在先,只是犬子也被打成这样……”
杨叶明眨了眨眼,“候爷,他是我打的。”
章世子被一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片子给打了,这若是说出去了只怕章台候府的脸都丢尽了,章台候顿时青了一张脸,杨叶明一家都功成名就,章台候如今圣眷不浓,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望向杨叶明。
章柳扭曲着脸,指着杨叶明直哆嗦,杨叶明笑盈盈的瞧着他:“章世子,先前多有得罪,我倒认识个不错的大夫,到时候让他去贵府替你诊治,等你病好了,就可以来娶安和姐姐了。”
章柳:“……!”谁要娶那个小贱人!等那个小贱人嫁过来了,他非得将人磨成渣渣不可!
杨叶明朝章台候又道:“候爷放心,我打了章世子,章世子的汤药费用一律从将军府里出。”
玉婉郡主凝着章台候,冷声道:“一把年纪的老东西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事!你就说吧,他打了我儿又该如何?”
章台候青着一张老脸,只觉得整个人气血翻涌:“既然她给犬子医药费,那么令郎的医药费就由章台候府出吧。”
李元初不乐意了:“娘,我头疼,我头好疼,会不会影响我春闱的考试啊……”
章台候青筋直暴:“你!你儿子也将我儿子打了,我章台候府愿意付药费已是莫大的退让!你一个妇道人家,岂能蛮不讲理。”
玉婉冷笑道:“他当初无理取闹辱我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讲理?你们候府污了人家清白姑娘的时候怎么不讲理?如今倒同我讲起理来了!”
“你!”章台候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他是极要面子的人,这一生顺利的接了父亲的候位,在候府里也是顺风顺水的,除了跟对了官家之外,其他的并无过大的坎坷,如今头一次被人这样怼,一时词都穷了!
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大约就是这种状态了。
官家也乏了,揉着眉心朝众人道:“就按叶明这丫头所说,朕也乏了,都退了吧。”
官家扶着常公公的手走了,风灌进来,只剩了一大殿的冷清。
李元初抱着胳膊还在嚎啕,章台候冷着脸连招呼也没有打,安排人将章柳一并抬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