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霸气母亲
章台候夫人握着杨安和的手,微微施力,温声道:“安和,你来府里的这些日子,我待你可好?”
杨安和甩开她的手,将衣袖子露了出来,那上头一片淤青,还布着几处伤刚刚结痂,她苦笑道:“这就是婆母所说的好吗?”
杨叶霆见了那伤都觉得触目惊心,“好一个候夫人,难不成是欺我杨府里没人?对一个怀有身孕的儿媳下这样的狠手?”
章台候夫人顿时下不来台,没想到杨安和关键时刻这样反水,不由装着关心的模样震惊道:“竟有这样的伤!你怎么先前也不同我说?”
她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令杨安和厌恶,“婆母自己用掸子打的,难道不记得了吗?”
杨夫人见此烦燥不已:“既然有了证据一个个还在狡辩,那便报官吧,由官府来彻查此事!”
一听说要报官,孙氏顿时腿软了!她不想进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忙望向杨正柏,杨正柏如今也正愁没地方脱身,当即朝着孙氏便是一巴掌,厉喝道:“这些人证物证据在,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竟没想到多年的枕边人竟是这样的性子,当即瞎了眼,竟娶了你!”
孙氏被打懵了,跪在地眼哆嗦着道:“不要报官,大嫂,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被迷了心窍了,大嫂,我真的是无心要烧葳蕤轩的,那火把原也是章台候夫人丢过去的,若不是她一力怂恿,我……我是断断不敢的呀!大嫂……明丫头也是我苦心照顾了多年的,我哪里舍得对她…这般!都是她在唆使!她原先就想对明丫头用药,谁料被安和误打误撞!”
孙氏一着急,往事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将章台候夫人与她的那些个计划卖了个干净!
杨叶霆双拳紧握,“我从不打女人,二叔,此事你定要给一个交待!”
杨夫人握着杨叶明的手,心都要碎了!没想到她的明儿,她不在的时候竟吃了这样多的苦!
杨将军按住杨叶霆,望向这个二弟叹了叹气:“此事,二弟以为该如何处理?”
杨正柏拂衣跪在地上,后悔不已:“大哥,我有愧!这些年忙于朝堂之事,忽略了家里,故而酿此大错,幸好明丫头如今还安然无恙,从此我与孙氏的夫妻情份便断了。”
杨若茵揪着杨正柏的衣袍一角,泪如雨下:“父亲!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母亲纵有再多的错,她也是为了女儿好,父亲……”
孙氏慌忙望向唯一的依仗,“栖儿!母亲知错了,是母亲一时糊涂,若是你父亲将我休了,我就没有活路了啊,栖儿……”
杨择栖双拳紧握,默了半响,拂衣跪了下去,按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孙氏,朝杨将军磕了三个头,沉声道:“常言养不教,父之过,身为儿子的亦有极大的责任,母亲身子极差,所有罪责,择栖愿一力为母亲承担!只求大伯念在母亲打理将军府一片苦劳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杨夫人闻言斥道:“我的明儿如今还安然无恙的躺在这儿,没被你们算计、毒死烧死,也是她的造化,她的福气!不是你们拿来减轻罪责的理由!二弟!这件事情,要么报官,要么,还请二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叶霆点头附和道:“母亲说的是!”
杨将军到底不想伤了和气,见状望向杨正柏:“二弟,非我无情,只是我只得明儿这一个闺女,自幼便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如今这样的境遇,实在令我失望至极。”
杨正柏望向哭泣不止的孙氏,如今他若是要在朝堂站稳,必然是需要他大哥再扶持一把的!至于这个少年夫妻,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经磨尽了他的情爱。但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如今便是要留你,也万万留不得了,我休书一封,你回孙家去吧,从今往后,你我夫妻再无半点干系。至于茵儿,竟敢将安和推下池子,险些一尸两命,打二十板,禁足南院好好的学一学诗书礼法!”他跪在地上,无地自容。
杨若茵闻言猛的抬头,望向杨正柏,“父亲!你怎么能这样!那是她自己跌下去的,她冤枉我!我……见她跌下去也没喊疼,我就走了,谁知道会是这样,再说了,如今孩子不是都保住了吗!”
“放肆!茵儿,看来我这些年当真是将你宠坏了!”杨正柏发现这个女儿完全不懂得看脸色,如今这样的情形还要去辩解,朝着杨若茵扬手就是一巴掌!
杨若茵被打倒在地上,孙氏哭着将她揽进怀里:“老爷,你要休我也就罢了,可是茵儿是你亲生的呀,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杨若茵紧紧的抱着孙氏,痛哭不已:“母亲,你不要离开茵儿,茵儿错了,茵儿错了,再也不敢了!”
她望向杨叶霆一家,爬到杨夫人的身旁磕头,彻底的慌了神:“大娘,都是我的错,与我母亲无关,她只是关心我,求求你不要赶我母亲出府,若是没有了她,我们这个家就散了呀,大娘,你幼时也是最疼茵儿的……”
杨若茵哭得哽咽,指向章台候夫人:“我母亲原是最心善的,都是她的唆使,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娘……”
杨府二房哭作一团,章台候夫人厉喝道:“二小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儿是杨府,难不成我还有能力去调动你杨府的下人不成?你们杨家乌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但是谁也别想冤了我!”
杨夫人凝着她,一步一步的逼近,章台候夫人退了两步,瞪着她慌道:“你干什么,我可是候府夫人!你若是敢动我,我候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夫人扬手朝着章台候夫人便是一巴掌,章台候夫人捂着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杨夫人嘲讽道:“我府里的男人不打女人,我敢打!”
说罢朝着杨夫人又是一巴掌,章台候夫人失力跌倒在地,血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