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比命重要
杨叶明被戎歌拉了回去,但在床上躺了许久,杨叶明只觉得筋骨都起锈了,所以在顾意之的身旁添把手。
但有织越她们在,怎么着也轮不到杨叶明。
夜色呼呼的刮着,卷直院中的雪,折断了窗外好些竹子,噼里啪啦的,同放鞭炮似的。
杨叶明身上还有水痘,但服了药消了许多,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拂尘站在门外守着,见她醒了,欣喜道:“小姐,你没事了?”
杨叶明裹了件墨色的斗篷,与拂尘走在庭院里,她在屋子里闷得久了,其实只想出来散散步。
“情况怎么样?”
拂尘握着剑,陪在杨叶明的身旁,细想了想,朝杨叶明道:“杀杨将军的有好几拔人,不过军中戒备森严,不等属下出面,那些人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有一次险些伤了杨少将军,有个姑娘挺身而出,将少将军救了。”
杨叶明猛的顿了脚步,“那姑娘可姓赵?”
“似乎也是姓杨,军中的人都称她为杨姑娘。军中戒备太森严,属下也不敢靠得太近,不过大军已经拔营回上京了,想必过不了几日就会到了。”拂尘无法理解,一个救了少将军的人,难道她作为妹妹不是要感激吗?怎么一副凶狠的模样。
杨叶明暗自松了一口气,姓杨,还好,不是赵语娴!
“还有谁来过葳蕤轩吗?”
拂尘将先前与青石掐架的场面说了一遍,杨叶明转身进了屋,瞧着替顾意之下针的戎歌,也不敢打断了他。
织越低声道:“安和小姐差人送了好些药过来,说是医治水痘的良方,不过都被二夫人的人拦下了,对了,嘉兴学堂的绘琴姑娘来过,也一并被拦下了。”
杨叶明曲指点着桌面,眼底波光闪闪,“不急,二婶既然要闹,那便闹大些。”
她的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又问道:“安和在章台候府怎么样了?”
织阳是个喜欢八卦的,上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消息她都能问个清清楚楚!当即朝杨叶明道:“先前我同门口的一个丫鬟套话的时候,那丫鬟说了,那世子爷自打醒了,可了不得了,处处刁难安和小姐不说,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她,半点不顾念她肚子里的孩子!青娘也在候府里,原是要回来的,可谁知到了将军府,又被二夫人差人送了回去。”
杨叶明闻言险些将茶盏砸了,“这个畜生!”
织阳点了点头,愤愤不平,“可不是吗!如今世子爷醒了,那位候夫人也被人从荒院里带了出来。”
当初章台候夫人的事情原本就与杨安和也有些关系,稍稍一查也会知道一二,如今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杨安和的身上,由此可见如今她的处境到底有多艰难,竟还半句不提的吩咐人送了治水痘的药过来。
杨叶明忽的想起前世,听人说章台候府世子夫人难产,被章台候夫人生生剖了肚子取了孩子,当初还在笑话那位可怜的妇人,如今啪啪打脸!
这个人是杨安和!杨叶明的一颗心被紧紧的揪着,迟迟不曾放下。
“派过去的人呢?难道都不护着吗?更何况这还是官家亲赐的婚。”杨叶明十分火大!这章柳真是命硬,伤成这样还能再醒过来,如今由着他在府里作威作福,嚣张跋扈!
“那些个下人哪里护得住,好些都被候府的人打发回来了!”织越直叹气!这都是什么事!也太欺负安和娘家没人了。
“章世子身体恢复的如何?”杨叶明轻轻按着手上的水痘,那水痘消下去的时候有些痒!
织越取了清凉的药替她抹着,呸了一声:“就他这样的,迟早要遭报应的!亏得章台夫人当初还一个劲的忽悠小姐,那嘴那会子甜的跟什么似的,安和小姐摊上了这么个婆婆,也不知造了什么孽了!小姐,要不然还是先将安和小姐接回来吧。”
杨叶明只觉得手凉了许多,也不怎么痒了,朝织越道:“安和可不是个会这样受人欺负的,再等等。”
戎歌又新配了几味药,递给杨叶明,“别去挠,明日应该就会消下去了,这水痘来的快,也去的快。”
杨叶明接过那药,十分拘谨:“多谢师兄。”
戎歌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发:“如今到底是长大了,待人也有礼多了。”
杨叶明笑而不语,转身望向窗外,冷风灌进来,将屋子里碳火的闷气吹散了许多,顾意之一直没有醒,杨叶明琢磨着怎么去晋王府取玉麟花。
戎歌取了件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坐在扇形的窗边,目光晦暗的瞧着她:“小师妹,你近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叶明伸手扯了一枝长在窗边的梅枝,梅枝上的花沾了雪,香气清冷,她笑道:“我好好的,能发生什么事。”
戎歌一时不知说什么,默了半响,取出一枚项链递给她,那项链上挂着的是一枚轻小的水滴状东西,灯盏下泛着微蓝的光,或许这一世的杨叶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重新经历了一次的她十分清楚,这是藏兵阁的钥匙!
那藏兵阁的钥匙从来只给一个传承者,若是要论起来,怎么着也会是她大师兄,怎么会是给她。
杨叶明怔了怔,拒绝了:“我不要。”
戎歌解开项链,朝她温声道:“不过是个项链罢了,师兄早就想赠你了,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见面,干脆就这一次给你。”
杨叶明有些抗拒:“师兄……”
戎歌将项链塞进她的手里,沉声道:“这枚项链是师兄给你的承诺,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告诉师兄。”
杨叶明捏着手中的项链,只觉得手心烫得厉害,她想起要她人头的那个戎歌,看着眼前这小心翼翼的人,心境十分复杂,默了半响她突然问:“师兄,我重要吗?”
戎歌笑道:“傻丫头,怎么这么问?”
“重要吗?”杨叶明小心翼翼的瞧着他,目光里满是不安与挣扎。
戎歌捏着她的脸,捏出个微笑的弧度来:“比师兄的命还要重要!谁若是敢欺负你,师兄就去同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