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青纱的任务
不荒山的缥缈阁阁楼很清雅,夜色也十分清朗,全然不见了这二人刚进山时的恐怖之景,余下的唯有夜静山空,人闲雪飞,与上京城的灯火阑珊截然不同。
晚间的时候林尚书亲自带着筹好的银钱送去将军府,却被二房的人喜滋滋的‘代收’了,正盘算着怎么私吞这银钱的时候,杨若茵来到孙氏的房里,气呼呼道:“母亲,这都两天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孙氏忙放了手中的帐册,近前哄道:“你急什么?这才两天呢。”
“我听围着的下人说,那屋子里每晚都会传出诡异的声音,怪吓人的,可我也进不去!她若是平安无事的,到时候大伯回来了,指不定怎么告状呢。”杨若茵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孙氏安抚道:“你放心,我早就在葳蕤轩里安排了人,她这几日不过是梦魇了,那水痘如今发得厉害,再等几日,不着急啊。”
“我怎么能不急?若是大伯回来了,她肯定就是晋王妃了!母亲,咱们千万得想想法子!她若是当了晋王妃,到时候咱们就更难过了!”晋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同样是嫡女,同样是将军府的,她可不比杨叶明差上半分!
孙氏狐疑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杨若茵揪着帕子,“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想的!”
孙氏半信半疑,“你能自己去想这些事情,母亲很高兴,对了,三房那个杨叶茶从林院士府里回来了没有?”
杨若茵闻言鄙夷道:“不过是个贱坯子,成日的呆在林府里不出来,我看她是看人林府了,呵,那林学士是什么人,也不瞧瞧她一个庶出的配不配,就成日的往人家府坻里跑!”
玉兰闻言悄声道:“据说是那林夫人送了帖子去三房,说是请了她去林府作客。”
孙氏理了理杨若茵衣肩上的雪,“左右都是三房的事情,丢的也不是咱们的脸面,茵儿,你可不能像她们学!”
杨若茵点了点头,十分傲气:“那是自然,若是女儿也如她们这般,那这将军府里都成什么样子了!她们坏了名声,可别连累了我!”
孙氏哄着杨若茵,笑道:“我的女儿自是要比她们都懂事些,时辰不早了,快去歇息吧,你大伯他们便是要回来,最快也要小半月呢。”
杨若茵这才去歇息了。
孙氏揉着眉心,十分疲惫,有婆子进来,朝孙氏低声道:“杏春殁了。”
孙氏厌烦的搁了茶盏,朝那婆子斥道:“殁了就殁了,草席子一卷埋了就是了,这样的事情也要来问我的主意不成?”
婆子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听府里的人说,大小姐去看过她,不知说了些什么。大小姐吩咐人备了棺木,寻了个好地葬她。”
孙氏心头猛的一跳,杏春知道的太多了,这些年待她一直忠心耿耿,甚至她也没有想到那天杏春会一人将事情揽下来,如今细细想来,只怕她会心生怨怼,“不过是个棺木,由着她去吧。”
婆子点了点头,悄看了眼孙氏,退了下去。
夜色里晋王乘马车从皇宫回了晋王府,青石迎上来,替晋王解了斗篷,“青纱姑娘已经候着了。”
晋王搓了搓手,抬步进了耳室,耳室里有琴声传来,他来到青纱的身旁,将冰冷的手伸进了青纱的衣衫里,青纱冻得一个哆嗦,娇嗔了一声,停了琴握住他的手替他取暖:“殿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等急了?”晋王将她一把扯进怀里,玩味的眼神像似在玩一个物件。
青纱嗔道:“奴家是担心殿下。”
晋王松了手,躺在塌上,长长的叹了叹气:“父皇的身体越发的差了,如今宫里全权由皇后打理,母妃如今还未晋升,还是兰嫔,在宫中处事有些艰难。青纱,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本王想将一件要紧事交给你去办。”
青纱跪坐在他身旁,替他揉着太阳穴,温声道:“殿下只管吩咐。”
晋王挑起她的脸,细细打量了半响,“父皇近来恢复了些神智,六宫大权尽归皇后所有,本王想让你进宫一趟,去皇后身边。”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放进她手里,嗓音低沉,透着无尽的魅惑:“这药无味无色,你滴进皇后要饮用的羹汤里,三日后才会发作。”
青纱指尖轻颤,强撑着一抹笑:“殿下是让奴家去给皇后娘娘下毒?”
晋王坐起身,抚弄着她的面容:“皇后在父皇身边,总是格外的碍事,你放心,你有三日的时间离开。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怎么舍得你离开?”
青纱紧握着手中的小瓶子,点了点头:“好,奴家什么时候进宫。”
“明日。”
青纱收了瓶子,伸手替他按着太阳穴,柔声道:“殿下,今日奴家去了一趟将军府,杨小姐梦魇得厉害,那水痘来势极凶,殿下不将玉麟花借给顾公子,只怕杨小姐也撑不过这几日了。”
她故意将话说得很重,晋王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中的如意。
见他没有动静,青纱劝道:“若是殿下能够慷慨解囊,想必将军回来了也会感念殿下的恩情,到时候岂不是更好?”
晋王扫了眼青纱,挑了挑眉:“怎么?你与她相处也不过数日,如今难不成还用上心了?”
青纱忙跪地瞌头:“奴家只是替殿下着想,并无旁的意思。”
晋王起身理了理衣袍,回头看了眼跪着的青纱,“你只需要将本王安排你的事情处理妥当就是了,至于旁的,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
“殿下恕罪,是奴家逾越了。”她伏在地上,灯火倒央下她瞧着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晋王离开了耳室,径直进了书房,打开机关一路往下,将那玉麟花取了出来。
青石不明其意,“殿下,难不成要将这花给将军府?若是如此,还不如先给顾家嫡子,将罪证换回来再说!”毕竟这一月之期也没几天了啊!
晋王并未理会他,他抽出青石的剑,划破了手指,血一滴一滴的滴进了玉麟花上,守在一旁的青石傻眼了。
这是几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