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候夫人是琅琊王氏
杨叶明轻轻的晃着自个的手掌,朝杨叶霆撒娇:“哥哥,你看章世子,脸皮好厚呀,人家小手手都打疼了。”
杨叶霆忙拉着她的手吹了吹,心疼不已:“手都红了,你也是,这种事情招呼下人去做就是了,何必脏了自个的手。”
这话说得,让章台候气得差点脑冲血,他指着杨府众人,怒火中烧:“好好好!你杨府既然如此欺人太甚,我看这亲家也不必再做了!咱们这就去敲登闻鼓,请官家裁决。”
章柳捂着嘴,被打落的一颗牙是门牙,如今扭曲了脸,一嘴的血格外的难看,他含糊不清的道:“父亲,去告御状!”
杨正柏见状忙上前赔罪:“候爷,您消消气,到底是过来谈事的,怎么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不是?明丫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咱们当大人的岂能与孩子置气?你说呢?”
孙氏附和道:“是啊,纵然候夫人如今殁了,可到底也是她火烧葳蕤轩在先,若是闹到了官家跟前,对谁都不好,更何况如今安和也怀着孩子,据大夫说,还是个男孩呢,咱们可是亲家,犯不着为了这些事情翻了脸不是。”
章柳抄起手边的茶盏砸了过去,面容扭曲:“说的好听,死的不是你娘!我告诉你,就杨安和这种货色的,我要多少有多少!当初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如今这个孩子有没有,对我候府来说无所谓!你别跟我扯这一套,我就要杨叶明给我母亲偿命!”
孙氏见章柳这是铁了心了,顿时有些难堪的退了一步,望向坐于上首雷打不动的杨正松。
杨正松并不大管这些事情,他只会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旁的都是交给他的夫人去处理的,如今杨夫人见杨叶明不会吃亏,也就由着她去闹腾,左右还有她们这些个大人护着不是。
杨叶明抓住章柳的话质问道:“这可是官家的赐婚,你竟敢如此不尊重!我看你是连官家也不尊重了!”
章柳话赶话:“那又如何?她不过是一只破鞋,我不想要了一脚就可以踹开!杨叶明,我折磨不了你,我可以折磨你的好姐姐!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你要记得,这一切都是她代替你受的!”
杨叶霆担心她心里不舒服,将杨叶明护在身后,凝着章柳,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让章世子一辈子都瘫在床上,做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
章柳嘲讽道:“那就走着瞧,看咱们谁先弄死谁!”
杨叶明扫了眼目光阴沉的章台候,眨了眨眼:“候爷说候夫人殁在将军府了,却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据到底是何人所传!如今领了这么个坐着轮椅的世子过来,莫不是觉得我将军府好欺负?”
章柳觉得杨叶明最会颠倒是非黑白的!如今他才来将军府一会儿,不是挨了踹就是挨了巴掌!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章台候一拂衣袖,觉得事情似乎太仓促了些,当时是谁告诉他的来着?他细想了想,一时竟想不起来了,只得朝杨叶明道:“今日我便是来将军府接回夫人!还请杨将军将我夫人带出来。”
杨将军望向杨夫人,杨夫人扫了眼大厅里的众人,杨安和轻抚着肚子在偷偷的抹眼泪,杨正柏与孙氏面色也十分沉静,苏氏取了帕子正安抚杨安和,一切似乎并没有哪里让人觉得奇怪,可菡萏院中的人都是层层筛选留下来的,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杨叶明朝章台候道:“叶明只想知道,是谁唆使候爷来将军府兴师问罪的!还请候爷如实告知。”
章台候怎么肯承认自己被人唆使,当即道:“我夫人来了将军府之后一夜未归,除了将军府还能去哪儿。”
杨夫人闻言淡道:“候爷单凭这个,就断定候夫人殁在将军府?未免太武断了些。”
章台候一时有些尴尬,朝二人斥道:“无论她如今究竟如何,我今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杨叶明见状挑了挑眉,“织越,将候夫人带上来。”
苏氏捏着帕子替杨安和擦着泪,安抚着她,见织越将人拖了上来,手中的动作微僵了僵:“这章台候夫人不是好好的吗?是谁说她殁了?”
章台候夫人被丢在大厅里,她鼻青脸肿,发髻散乱的扑倒在章台候的脚步,痛哭流涕:“候爷,候爷救我,他们要杀了我,候爷,救救我。”
章柳坐在轮椅上,见历来雍容得体的母亲被欺负成这个样子,顿时又急又气:“你们对我娘做了什么!”
章台候眼底的嫌弃越发的重,他凝着候夫人压着想将她踹开的冲动,看了眼身旁的下人,章台候府的下人当即近前来替章台候夫人松了梆,好替她理了理衣袍,又披了件厚实的斗篷。
章台候夫人来到章柳的身旁,泪语连连:“柳儿!!你们怎么才来啊,你娘都要被她们打死了!”
章柳的手还使不上太大的劲,将章台候夫人拉到身旁,母子相见,场面异常……感人?
章台候原本是听见了自家夫人的死因,一时欣喜,终于可以摆脱这些桎梏了,谁知道人还好好的活着,顿时脸色就下来了。
杨夫人见状朝章台候淡道:“她纵火烧了葳蕤轩,明儿是被她大哥从火堆里抱出来的,候爷,先前的旧帐加上如今的新帐,是不是也该给将军府一个交待了?”
章台候面子上一时挂不住,章台候夫人瞪着杨夫人气道:“你们将我打成这个样子,我……我琅琊王氏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
章台候按住章台候夫人,沉声道:“此事纵然夫人一时糊涂,如今她也已经这个样子了,此事是本候唐突,不如就一笔勾销吧,安和依然是我候府的儿媳,两家万不可伤了和气才是。”
他这语气转了一百八十个度,章柳却不乐意,瞪着众人与他母亲一般趾高气昂:“我母亲如今纵然还活着,你们将她打成这个样子,这件事情也没完!你们将军府不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们,我章台候府也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