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黄雀在后
话音一落,满朝哗然。
“怎么可能。”
“当时就只有秦王与太子殿下在”
“是啊,怎么可能还有一个人。”
祁王今日其实也来了,但是他的地位其实是很低的,坐在晋王的下首,也没有几个人会真的注意到他,毕竟这个位置虽然尊贵,但是光线是最不好的,他打量着这站在朝堂里胸有成竹的杨叶明,忽的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
他捏着杯盏,暗夜中眸子似一条毒蛇一般的盯着她,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生生让晋王错过了,啧,敢将晋王求亲的东西丢出去的姑娘,倒也是有这么几分能耐。
杨叶明来到徐玉修的身旁,朝众人朗声道:“诸位大人不必着急,此事既然已经查明了,叶明定会给大家一个真相。”
众人望向她,狐疑道:“这件事情怎么会还有一个人,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你这小姑娘无凭无据的,怎敢这样放话!”
“是啊,杨将军你也该管一管才是,怎么能由着她这样胡闹!”
说不动官家,众人就说杨将军去了,杨将军摆了摆手,朝官家恭敬道:“官家,明儿虽是臣的女儿,如今尚未及笄,但想来若是一介小儿都能察觉出来的问题,自然诸位大人也该 知道才是,她若在朝中有半分不敬胡闹,臣愿解甲归田,从此不问世事!”
杨叶霆见状附和道:“妹妹胆子小,性子也弱,让她说完吧,还请诸位大人不要吓着她。”
众位大臣:“……”
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可说的?众人齐刷刷望向至今还沉了脸没说话的顾首辅,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首辅,您倒是说句话呀。”
“是啊,如今这朝堂已然乱了套了,再这样下去,还不得成了姓杨的!”
杨叶明奔到那位大人跟前,朗声道:“这位大人,叶明敢问您这句朝堂成了姓杨的不知是几个意思?我爹爹一回来兵权便交给了官家,对官家才是真的忠心耿耿,你仗着常年呆在身边,而我爹爹远去边关保家卫国,你就挑拨离间?”
官家是个多疑的人,当初杨家满门都战死沙场了之后,官家才醒悟了过来,所以如今杨叶明对这一点十分在意。
那大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腿一哆嗦跪在地上:“官家,臣绝无此意,臣……臣只是见这小丫头在朝堂上不将诸位大人放在眼里,臣心里一时糊涂,还请官家恕罪。”
官家捏着帕子咳了两声,淡道:“亏得你在朝为官多年,竟如此糊涂,既然这样,手中的事先搁着,回府好生反省反省再议吧。”
那人被常公公吩咐人‘请’了下去。
官家端了参茶喝了一口提了提精气神,朝众人道:“此处,乃是宫宴,而非朝堂,明丫头说的在理,你继续。”
他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那些信件与罪证,手微微的发着抖,杨叶明瞧了眼便知道,八成是被气的。
“这件案子,或许可以换个名字,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至于这只黄雀,便是晋王殿下”杨叶明直指晋王,眼神凌厉如刀,原本还喧闹的人群忽的静了下来,齐刷刷的在二人之间张望 。
林之孝的父亲闻言,欣赏的点了点头,但林尚书可就不这样想了,当即就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小丫头,你可知你说的是谁!”
杨叶明指着晋王一动不动,晋 王的淡然令她隐隐不安:“正是晋王殿下!那时秦王的谋逆便是晋王殿下暗中唆使,秦王为人自大,却绝不会轻易的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正是因为有了晋王的唆使,才会逼宫!”
晋王朝林尚书摆了摆手,温声道:“明儿,纵是我送的求亲之礼你不喜欢,事已至此,你如今气也该消了,怎么在这样的场合还这般胡闹?”
这话说的,杨叶明想想都觉得恶心,“殿下这般尊贵,叶明自问配不上!这背后唆使一事,晋王殿下也是做得不显山露水,当真是藏得一手好拙,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叶明真是佩服。”
官家将手中的信件合上,望向晋王,却见他十分沉稳,心下疑惑,皇后替官家端了药递过去,温声道:“既是查案,总是要讲究证据的,官家先喝了药,不必急于这一时。”
官家接过皇后递来的药,叹了叹气:“这些儿子,可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皇后苦笑着添了一颗糖在一旁,安抚道:“太子是你一手培养的,臣妾希望官家能够瞧一瞧这些证据,好好考虑考虑,他到底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求官家明察。”
官家将药一饮而尽,杨叶明这才不咸不淡的开口:“当初晋王殿下自称喜山好水,却从未离开过上京城,反倒与这上京城中的诸位皇子关系都极其友好,如今这么位殿下都已经出事了,却独独晋王殿下能置身事外,这一手好牌打的,叶明佩服。”
晋王见状也不恼,目光温和的瞧着她,祁王端了酒盏起身,那长袍上还挂了个补丁,他来到杨叶明的身旁打量着她:“你说晋王是黄雀在后,但如今好好的可不止晋王一个,还有本王也在,你是不是也该将本王一并怀疑了?”
祁王是杨叶明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她有一瞬的错愕,前世的他在晋王手里死的有多惨,这世的他还真是半点不知情!
真是个傻憨憨的性子,装得很强大,实则被人卖了,指不定还在给人数钱。
“祁王殿下远居番地,如今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实属难得,还是好好的享受这上京城的风花雪月为好,叶明也有一句话相劝。”
“哦?倒是稀奇了,但说无妨。”祁王自然是力挺他兄弟的,但对杨叶明这么个性子的姑娘却从未见过,因为她有着边关女人的自信与独立,又有着上京城女儿家的柔和可人,这样一张初见雏形的容貌,待及笄之后该是何等的绝色!
祁王顿时觉得府里的那些个娈童都寡淡无味了,他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