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抱养的
合着这是一来就准备好了的?
杨叶霆站在顾意之的身旁,有些懵:“顾兄,你怎么看?”
顾意之轻轻的摩擦着腰间的玉佩,“今日这桌宴席,不是与章台候吃,就是与杨家吃,你这个妹妹倒是机警,得了王家这个助力,往后杨府会更加牢固一些。”
早在来的时候顾意之就想叮嘱她,没成想杨叶明的反应还挺快。
这个结局,大家都挺满意的,除了晋王!
杨叶明扫了眼晋王那阴沉的脸,答应了王老夫人,一行人告别了官家,和和气气的出了大殿,去一品阁了。
官家也乏了,见事情处理妥当了便喊了太子去御书房,整个大殿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晋王与顾意之。
二人并肩出了殿门,晋王凝着顾意之,语气怪异:“明儿当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顾意之瞧着下得纷纷扬扬的雪,漫不经心的道:“晋王殿下似乎更出人意料。”
二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那凌厉的寒气让秋刀觉得自己快冻成了一条秋刀鱼,死僵死僵的那种。
若说先前还要伪装一下,如今自打自家公子帮了太子,一切的恩怨就到明面上来了!
出了宫,顾意之上了马车,秋刀狐疑道:“公子,咱们去哪。”
顾意之靠着软枕,淡道:“一品阁。”
秋刀顿时傻眼了:“公子,咱们去一品阁做什么?那儿的位置今日想必已经满了。咱们要不换个地方?”
一品阁这家店子很神秘,说是阁楼,其实是占地极宽的院子,院内花鸟鱼虫,小桥流水,景色优美且富有隐蔽性,但是一日只限三间小院招待,所以提前预订的人很多,但在上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有钱有权,也插不了队。
顾意之曲指点着茶盏的碗盖,淡道:“瞧热闹。”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王老夫人说的那位嫡长孙是什么人物,若是单论身家,王氏嫡长不这个身份是没话说的,与这武将世家来说,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但顾意之心里不舒服。
秋刀忍不住嘀咕道:“一品阁那么安静,有什么热闹可瞧的?再说了,咱们过去也没位置了,难不成过去蹭饭吗?”
马车一路晃到了一品阁,顾意之下了马车直奔小院而去,秋刀跟着顾意之七弯八拐的拐进了一处别院,那别院里头种着的梅花凌寒而开,亭中有人煮雪泡茶,混着梅花的香气,十分宜人。
一品阁内招待的侍女不多,但各个都姿色不凡,一举一动优雅又好看,见了顾意之,恭敬的福了福身:“公子,不知可有预订。”
顾意之抬步径直穿过了那侍女,另一个侍女忙将这姑娘拉开,小声道:“宜香,这是大老板!不是客人,你不必理会。”
唤作宜香的侍女震惊不已:“可……可他不是顾府嫡子吗?怎么会是大老板?我先前听人说,大老板是个女的。”
侍女领了宜香往前走,低声解释道:“你不知道,这店有两位大老板,一男一女,不过我从来没有看见她们同时出现过。”
“女老板什么样儿?”
“我也没见过,别讨论这些了,若是让管事的听见了,又要扣银子了。”
两个侍女急急忙忙的跑远了。
顾意之轻车熟路的来到正中凡的阁楼,阁楼分三层,他径直去了顶层,顶层泡了新茶,却一个人也没有,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大半个一品阁,顾意之靠着窗,冷冽的风吹得呼呼作响,秋刀瞧着站在风口端了盏茶的公子,十分忧愁。
想见杨小姐就直说,呆在这儿看算怎么回事!
“公子,风吹多了仔细得风寒,要不然,还是去杨小姐那一桌蹭蹭饭吧。”蹭个饭而已,没有这么不好意思吧。
顾意之搁了茶盏,觉得也在理,便下了阁楼。
杨叶明她们先去府里接孙氏她们了,这会子才到一品阁,结果与顾意之撞了个正着,杨叶明顿时有些懵。
顾意之朝王老夫人作揖:“见过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见了顾意之欣喜不已,“你这孩子,怎么还生分上了?先前在殿上不好问你,没想到在这儿又遇到了,陪外婆一块儿用个饭吧。”
顾意之颇为难的皱眉:“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只怕……”
王老夫人原本想着解决了这么的事再去顾府,谁料在这儿遇见了,“你可好些年不曾见过外婆了,怎么?如今一顿饭的时间也舍不得了?”
秋刀在一旁翻白眼,自家公子简直傲娇的令人发指!
王老夫人望向杨夫人,柔声道:“这是我外孙,顾意之,想来你们同在上京城,应该是认识的。”
杨叶明没想到顾意之会与琅琊王氏有干系,这么说来他与章柳……岂不是表兄弟?
这上京城的权贵不少,可也不多,都找门当户对的,那来来去去的,就都成了亲家,倒也不奇怪了。
杨夫人明白了这么一层关系,还有些懵:“他与叶霆是自幼玩到大的。”
“那就一块儿用餐饭吧。”王老夫人拉着杨叶明与顾意之的手,在侍女的引进下进了一品阁。
一品阁内摆了一个实木雕花的大茶几,有侍女正在泡茶,侧西边的角落有一屏风,屏风后有人在弹古琴,这一顿饭安排得十分优雅尊贵!
王老夫人领了人坐在茶桌旁,孙氏见了琅琊王氏一个劲的吹捧:“您这些年不曾来过上京城,对这上京城倒是了如指掌,这一品阁可不是人人都订得到的,到底是老夫人您的面子大些。”
王老夫人端了茶盏,十分优雅的坐着,轻笑道:“老身也是托了好些人才订下来的,这茶是自带的,明儿你尝尝,若是喜欢晚些带些回去吧。”
杨叶明深谙拿人手段的道理,转移了话题:“奶奶,若说顾公子是您外孙,那章世子也是您的外孙,这么说来,顾公子与章世子岂不是表兄弟?”
王老夫人刮着茶盏上的浮沫,叹了叹气:“王逢英是当年水灾的时候抱养的,唉,到底不是王氏血脉,如今到了这一步,能给她留点体面,也算是王氏给她最后的情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