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当年的‘双生子’
杨叶明见状哭笑不得:“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杨安和揪着帕子,有些局促不安:“章台侯府……差人来说章世子又昏迷了,章台侯夫人如今也一病不起,让我回府去处理府中内务,我……我有些害怕,她们若是想伤了这个孩子可怎么办。”
杨叶明见状不由安抚道:“你这孩子如今四个月大了,胎像已经稳固了,倒不用担心这个,我给你从我的院子里再拔几个靠得住的,到时候你一并带过去。”
“这样行吗?”杨安和如今到了这个月份了,先前吐得厉害的时候侯夫人进了小院关起来了,没有功夫折磨她,她才能熬过去。
杨安和对那侯府产生了一丝丝的恐惧,令她十人不安。
“我的这些个打手都是很聪明的,你只管放心就是了。”杨叶明又朝织越递了个眼色,织越端了汤盏出去。
杨安和这时才注意到满屋子的年画,一时哭笑不得:“今日杨府的人出门去买年画,那时候还在抱怨呢,说今年快到年关了,年画怎么都没有了,原来都在你这儿呢。这个胖娃娃瞧着真是福气。”
杨叶明顺手拿了一个孩童戏莲的年画,这年画画的栩栩如生,瞧了便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你喜欢,晚些多拿几个回去,余下的就贴到府里吧。”杨叶明瞧着这好几堆的年画,有些头疼,收着吧,怕招鼠蚁,若是送了人,又有点舍不得。
杨安和挑了几样寓意好的,朝杨叶明抱怨道:“我那婆母,便是在小院里关着也能挑出事儿来,先前我公公跟前的时候哭闹得可厉害了,就差上吊了,如今她被王老夫人收拾了一顿,想来气焰也消了许多,加上她又是重伤,我回侯府也好。”
杨叶明并不太干预她的决定,见她心里有了主意,便叮嘱道:“今日我陪王老夫人去用餐,听人说起章台侯夫人实则不是王老夫人的嫡出亲生的,她是先前水灾的时候被王老夫人瞧见了所以抱养的。”
杨安和扫了眼四周,见没有什么人,这才凑近杨叶明的耳旁八卦道:“我先前在府里的时候,府里的老人偷偷同我婆母说起过这个事,我婆母当时大发雷霆,将那个老人打死了,我偷偷去瞧那个老人的时候才知道,婆母是从一个水盆里被抱养的,那时候才刚出生不久呢,怎么说也是王老夫人一手带大的,对我婆母偏宠了些。”
当年的这些事情杨叶明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前世也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扯在里边,今年这一切都变了样了,难不成是因为她重活了一次的蝴蝶效应?
见杨叶明震惊了,杨安和低声道:“顾公子你知道吧,他母亲就是琅琊王氏的嫡亲的女儿,先前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过顾首辅能坐到这个位置,其实也是托了已故的顾夫人的福,如今闹了这么一出,想必侯府与王氏也是到头了。”
杨叶明狐疑道:“既然顾意之的母亲是嫡出的,而章台侯夫人不过是抱养的,怎么会让这抱养的占了先机?”
杨安和端了茶盏抿了两口,见有酸黄瓜,当即便吃了两个,朝杨叶明道:“当时王老夫人也怀着身孕要生了,刚好都差不多大,就对外说生了两个女儿,但两姊妹自幼便不和,后来嫁人的时候顾夫人嫁了穷酸书生,就是如今的顾首辅,而王氏则用计嫁了侯府,其实当时侯府要娶的原本是顾夫人,说起来这里头的恩恩怨怨还挺多的。”
杨叶明震惊了,“还有这么些事情在?难怪我见顾意之好像对王老夫人挺冷漠的。”自家娘亲就是因为外婆的失误给间接性害死了,能不怨吗?
以他的脾气,能说上两句话就不错了。
杨安和温声道:“我今日晚些的时候见了王老夫人,她当时同我说了,无论王氏如何,这个孩子王家总归是认的。我想着,若是有了王家的支撑,想必对这个孩子也好些。”
杨叶明轻摸了摸她的肚子,觉得十分神奇,分明杨安和只比她大了两岁,“细算算,你这孩子是明年五月份出生吧?”
杨安和的手轻轻搁在肚子上,眸底一片柔和:“是啊,算起来,应该是小满的时候足月,听大夫说,这一胎是个男孩儿呢。”
杨叶明瞧着那肚子,点了点头:“算起来也差不多是小满,到时候我过去陪着你,对了,你如今四个月了,确实要多走动走动,这样生的时候会好些,饮食还是要多控制着些,少量多餐,有些对身体不好的,尝一两口,尝个味儿就别再吃了……”
杨叶明絮絮叨叨的同她说着幼儿经,杨安和在一旁细细的听着,笑话她:“你一个未及笄的小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你也迫不急待的想要个孩子了?”
她忽的想起她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来,心里揪着疼,她强撑着笑意:“我可不想受这样的罪。”
杨安和见天色也不早了,起身朝她道:“我也该回房歇息了,最近月份大了,总是犯困的很。”
外头忽的响起烟火的声音,杨安和推开窗便瞧见了一片绚烂,她叹道:“如我这般平凡的庶女,若非托了你的福,也断走不到今日,虽然举步维艰,但是我依然不后悔,明儿,这个孩子是我最大的依仗了。”
杨叶明有些担心,她生产的时候会不会旧事重演,一时瞧着绚烂的烟火有些心不在焉的:“啊……”
那烟火也不知是谁家先放的,后边陆陆续续的就又有人放了起来,整个上京城都被拢在一片烟火里。
杨叶明侧头打量着杨安和,她那秀丽的面容在烟火下格外的精致,为什么这样一个温柔的妙人儿,章柳却不珍惜。既然不珍惜,要他又有何用?杨叶明到底是重活了一遭,看得更通透些了。
那烟火在天边响了大半个时辰,才渐渐的消停了下来,不远处正在点烟火的秋刀擦了擦汗:“公子,你放这烟火,杨小姐在屋子里也未必瞧得见啊。”
顾意之理了理衣袍上沾满的雪,横了他一眼:“我不过是自己想看。”
秋刀:“……行,您是主子,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