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献殷勤
织越只得匆匆出了门，见陶亦儒还在院外没走，不由近前低声道：“你小声些，吵到我家小姐了。”
守在门外的护卫不由朝陶亦儒道：“陶先生，净手房离这儿有些远，你若是急的话，就只有这个院子了，你问一下这位姑娘吧，她家小姐是殿下请来的贵客。”
陶亦儒朝织越作揖，万般诚恳：“在下出来的急，腹内疼痛难忍，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织越走得近了些，朝他道：“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夜半三更只怕多有不便，阁下还是另外寻个去处吧。”
守在门外的人见织越拒绝了，便也没太放在心上，陶亦儒站在门口，扫了眼离得比较远的几个人，朝织越低声哀求：“实在人有三急，还望姑娘行个方便，陶某感激不尽。”
织越只得无奈的道：“那边有个偏地，有一处净手间，我领你走两步，你就瞧得见了。”
“多谢姑娘。”陶亦儒捂着肚子，跟在织越的身旁去了略偏的一处地方，见没有人了，织越才问：“小姐要找晋王犯事的罪证，让奴婢问你可有没什么发现？”
陶亦儒摇了摇头：“晋王如今处事严谨，所有的罪证都是到手就烧毁了，你让她多加小心，尤其是入口的东西，千万要验过再用。若是可以，还是尽早离开晋王府吧。”
二人说了几句，织越便匆匆回去了，在门口拍了拍衣裳，不满的报怨：“这王府里连个净手的地方都要这样，真是，平白扰人清梦！”
她回了房，砰的一声便将门关了，顾意之隐约里知道了，杨叶明与陶亦儒关系匪浅，想来也是，她既然是陶女先生的学生，那必然与陶亦儒也是有接触的。
杨叶明披了件斗篷，坐在碳盆边等着，见她过来了，拉了她烤着火问：“怎么样？”
织越摇了摇头：“晋王殿下如今将证据都销毁了，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陶先生说，让小姐多加注意入口的东西，最好尽快离开晋王府。”
火光在杨叶明的脸上跳跃，窗开了个细缝，风透进来凉嗖嗖的，“我既然答应了会呆三日，说话必然会算话！更何况以晋王这处事谨慎的人，便是销毁了证据，也会留一些来牵制旁人。”
“小姐，你的意思是……”
杨叶明来到窗边，透过油纸打量着外边，外边站岗的人太多了，想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顾意之也没睡，见她扒在窗边瞧，不由打趣道：“晋王的书房机关满布，我先前差人来查，那些人一个也没有回来，你不要动这样的心思。”
杨叶明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劝道：“天色微亮的时候人最疲惫，警惕心也会低很多，到时候你赶紧离开。”
“我说过，你不走，我也不走。”顾意之站直身体，低头瞧着杨叶明气急败坏的样子，回想起先前在墙头她砸下来的时候，那冷清的模样，如今瞧着可鲜活多了。
杨叶明忍不住气道：“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胡闹！晋王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比谁都清楚！”
她气得脑仁疼，偏如今又不能拿顾意之怎么样，毕竟当初顾意之舍了半条命的来救她，所以她待顾意之，较别个总是有些不同的，这样的不同在外人看来很细微，几乎不被察觉。
见她脸色铁青，顾意之蒙了脸，来到窗边，朝杨叶明道：“我去去就回。”
秋刀忙跟了上去。
见人走了，杨叶明松了一口气，她躺在床上，盯着石榴的绣图发呆。石榴可是寓意着多子，加上这床幔又是红色的，织越忍不住嘀咕道：“怎么瞧着跟新房似的！”
杨叶明一想，觉得还真像，但如今累了，也没有心思去多想些什么了。
天色渐渐揭晓，杨叶明没有再瞧见顾意之，倒是晋王，脸色苍白的在门外等她，杨叶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织越瞧着镜中的杨叶明，打趣道：“小姐及笄之后，必然十分漂亮。”
她伸手摸了摸自个的垂髫，朝她道：“还是先扎着这个吧，免得多生事端。”
“那有什么？那若茵小姐早的都已经簪发了！一同出去的，不知情的还当她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呢。”织越觉得，自家小姐簪起头发来，可比杨若茵要漂亮多了。
正说着呢，就听见了杨若茵与晋王说笑的声音，杨叶明故意拖了半盏茶的功夫，出了门见晋王脸色惨白，也没多问，一行人去了正厅用餐。
杨若茵一路上嘘寒问暖的：“殿下怎么脸色这样苍白，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晋王停了脚步，等着杨叶明并排了与她一块儿走着，打趣道：“许是无福，昨夜受了寒，竟将那一碗面全吐了，明儿，你今夜可否再为我做一碗。”
“晋王殿下身娇肉贵，清汤挂面想来也不适合殿下。”杨叶明走过长廊，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清冽的空气吸进去，吐出来的却是雾气。
晋王侧头瞧她，她围了一个兔绒的小围肚，衬着那小脸越发的可爱，连着那皮肤都如同白雪一般，真想掐一掐，不知道会不会掐出水来。
杨叶明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顾意之那天晚上走了之后搞的鬼了，只是没想到晋王竟会以为只是风寒，也不知顾意之是怎么做到的。
杨若茵跟在晋王身旁，担忧的絮叨着，好彰显自己关怀贤德的风范，奈何晋王压根没搭理她。
三人到了正厅，正厅的餐食都已经布置好了，她挑了个离晋王远些的位置坐了下来，晋王便从主位离开，来到杨叶明的身旁坐了下去，原本想坐在主位旁的杨若茵顿时有些尴尬，也跟着挪了位置。
她一言不发的用着餐，晋王夹了两筷子糕点给她，“这是芙蓉楼送来的玉面糕，本王记得，你先前最爱吃了，你尝尝。”
杨叶明顺手将这糕点拔到了外边，织越尴尬的解释：“我家小姐如今不大爱吃甜腻的东西了，殿下莫怪。”
杨若茵一筷子刚伸过去要尝尝，晋王却道：“明儿既然不爱吃甜腻的，那便辙了吧。”
杨若茵的筷子僵在原地，半响才忍着怒意收了回去，瞧着杨叶明的眼神小刀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