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帕子的小心思
杨语娴打正厅出去之后便一路小跑,终于在一处拱门旁追上了晋王,她理了理衣袍,步态又恢复了端庄的模样,她并不与晋王搭话,只是恭敬的福福身,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杨若茵知道晋王来府里了,本是欣喜的,以为他是来定亲的,结果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人,只得上门来寻,这会子与准备离开东院的晋王撞了个正着。
她捏了帕子,泪眼婆娑:“殿下……”
晋王见了她,淡道:“杨二小姐可有事?”
这种用药用计的女人,他是万万瞧不上的,可偏如今她腹中又有了孩子,西晋的第一个皇长孙!
“殿下,咱们大婚之事,可有眉目了?”她一只手搁在腹前,脸色惨白,目光不安的瞧着他。若是晋王不愿意娶她,她岂不是就成了上京城的一个笑话!可如今她有了孩子,她就有了筹码,就像杨安和那样!
晋王抵近她身旁,伸手掐上她的脖子,眯了眯眸子,恶狠狠道:“你算计本王,还想让本王娶你?”
“我怀了殿下的孩子!殿下若是不愿意娶,如何向兰嫔娘娘交待?殿下,你属意大姐姐我是知道的,可我如今为人母,总要替自己的孩子打算,难道殿下要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孩子,像殿下先前一样的受苦吗?”杨若茵的手里如今有的是筹码,她觉得她对晋王了如指掌,所以哪怕晋王掐着她的脖子,她也无所畏惧!
这一击,击中了晋王的软肋,他缓缓的松了手,掏出帕子嫌弃的擦了擦,淡道:“你最好谨守你自己的本份!”
“臣女明白。”杨若茵轻抚着肚子,待晋王一走便搭了秋菊的手,急道:“我肚子疼,快,去请大夫。”
秋菊扶了她焦急不已:“小姐胎像原就不稳,如今火急火燎的跑出来,可别动了胎气才好!!”
主仆二人急匆匆的回了南院。
晋王抬步出了将军府,却见杨语娴站在他的马车旁,他原本拿过去的礼被一件件的往车上搬,顿时有些不悦:“语娴小姐这是做什么?”
杨语娴回眸一笑,仿若山间流水都失了颜色,成了一副水墨画,晋王怔了怔,放柔了语气:“怎么送回来了?”
杨语娴朝他福了福身,嗓音如涓涓流水:“殿下,这些是义母让语娴送来的。这个中原缘语娴不知道,但殿下愿意这般屈尊降贵,倒让语娴有些羡慕起明妹妹来。”
“这礼……不过是向将军府赔礼罢了,并没其他意思。”他一袭暗红的褙子,外头罩了件同样深色的斗篷,头顶紫金冠,衬得他越发的尊贵。
“原是这样,义母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历来嘴硬心软,殿下不要太放在心上。”杨语娴一听说不是送给杨叶明的,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先前去市集的时候就是收集消息去了,这上京城中哪位公子哥儿前途好,哪位家境好,哪位又是才貌双全,她都摸了个一清二楚,如今在互相争斗还没有一个结果的,就数晋王与太子了,这二位主儿如今掐得正厉害,杨语娴原本打算再等等,或许杨叶霆也是一条退路,可今日她瞧见了晋王,隐隐心动。
“无妨,语娴姑娘这是去哪?本王送你?”晋王见她衣衫单薄,那双澄澈的眼中是他不曾见过的干净,待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多谢殿下,可惜语娴只是去一品阁买些点心,晚些去青云观的路上吃,语娴先去了,殿下慢走。”她朝晋王福了福身,转身搭了丫鬟的手,步乏婀娜间,有步步生莲的错觉。
青石在一旁瞧了半响喃道:“难怪祁王殿下直夸将军府有个天仙似的义女,如今一见,果不虚传啊!这寻常的女子若是见了殿下,和然是止不住的讨好,可这位语娴小姐,属下瞧着她不卑不亢的,有礼有节,殿下?”
晋王收回视线,一低头却瞧见一方绣了玉兰的帕子,不由弯腰捡了起来,那帕子上还绣着语娴二字,绣工十分精湛精致,他再回头时已经瞧不见杨语娴的人影了。
“殿下,这许是那位语娴小姐掉的。”青石在一旁提醒。
晋王瞧着这帕子上的字,“本王也瞧出来了!”
青石跟着晋王上了马车,狐疑道:“殿下,咱们这会去哪?”
“青云观。”他摩擦着手中柔软的帕子,这帕子隐隐约约间散发着的香味让人心生柔意!晋王凝着手中素白透微粉的帕子,香气在鼻间缭绕,他将帕子细细收了起来,眸子微眯了眯,青云观,倒是个山高水远的好地方,呵。
杨语娴站在一品阁的雅间,小窗半开着,她瞧见晋王捡了帕子的神情,不由扬了扬眉,那帕子她以秘传的香熏过,男人若是闻了,定然会心生柔意,如今看来,效果总归是不错铁。
其参提着包好的糕点过来,见她站在窗口吹风,不由狐疑道:“语娴小姐,包好了,可以回府了。”
杨语娴扫了眼端茶过来的丫鬟,温声道:“包了点心可没用,还得去瞧瞧明妹妹醒了没有。”
其参站在她身旁,见她眼带浅笑,干净剔透的模样,忍不住劝道:“语娴小姐,大小姐就是那么个性子,其实心肠是很好的,有些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在其参看来,这杨语娴就是未来的少夫人,所以他得好生对待才是。
杨语娴搭了丫鬟的手,丫鬟替她撑着伞挡雪,她垂眸叹了叹气,透出几分无奈:“纵然是一块冰,也有捂化的时候,她其实说的也没错,我身子娇弱,哪里有那样的力气去护下叶霆哥哥?不过是路过见他受了伤于心不忍罢了。”
其参见她这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顿时急了:“语娴小姐,你不必这样想,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信你的!”
其参与杨语娴一路这么过来,对杨语娴是个单纯良善美如天仙的人设认知那是刻骨铭心!如今一时半会的,旁人是说不动的!
杨语娴露出抹牵强的笑:“义父义母待我极好,我能进将军府照顾义父义母,也是我的福气。明妹妹终有一日会明白的,清者自清。”
“是这个理。”其参见她这模样,心里着急,可又无可奈何,这终究是杨家的事情,他一个下属,帮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