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牛黄丸
章台侯夫人见状有些慌,扶着章柳急道:“这里可是侯府,岂容你这样无法无天!!”
杨叶明听着里头嘶心裂肺的声音,扫了眼章柳:“你们最好祈祷安和母子平安!”
二人僵持的功夫,章台候打外头急匆匆的过来,章台侯夫人见状委屈的扑了过去:“侯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长明郡主将府里闹成这个样子……”
章台侯朝她扬手便是一巴掌,气得脸色铁青:“我念与你患难一场又是夫妻的份上,对你百般容忍,可如今,你竟心思如此歹毒!”他在来的路上就听府里的大管家将事情细细说了。
这大管家在府里这些日子,对杨安和的为人处事极是敬服,如今这样的关头,自然是要替杨安和争一争的。
章台侯夫人被打懵了,趴在地上捂着脸:“侯爷!!你打我?今日是儿媳妇生产的日子,我在守着,谁料这群人进了府就打,你不帮着我,你帮着外人?我们母子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杨叶明见状起身,微福了福身便算是见了礼,无论章台候夫人如何,章台候处事上还算明理。
他几个箭步来到杨叶明身旁,沉声道:“今日这事,我候府必会给将军府一个交待。”
“好,叶明便等着。”杨叶明望向大门,血水一盘一盘的端了出来,杨叶明的心都揪作一团。
章台候凝着趴在地上的章台候夫人,朝下人吩咐:“将她送去牢里,由官府定夺。”
章台侯夫人爬到他的身旁,急道:“老爷!咱们几十年的夫妻了,你要将我送去官府??我怎么可能去害了自忆的亲孙子?再者,你若是将我送去官府,到时候章台侯府的颜面何存?老爷……”
章台候一甩衣袖,冷冷的凝着她:“这些日子,我本以为你悉心照料儿媳,是迷途知返,但没想到你竟心思如此歹毒,我侯府娶了你这样的人做当家主母,简直作了天大的孽!来人,将她带走!”
章柳坐在轮椅里,扑到章台侯夫人身旁急道:“父亲!你不能这样……”
“你这些年犯的那些事,我还没说你!正是因为你有个这样的母亲,你才落得个这样的田地!往后你就呆在东院后院里,不必再出门了!”章台侯瞧着这拉扯的母子,见他们伤心欲绝声泪俱下的模样,内心毫无波动!
“郡主,不知这样的交待,郡主可满意?”章台候望向杨叶明,他其实早就想除了这给他戴帽子的妇人,先前是碍于琅琊王氏,但如今琅琊王氏明显偏袒了杨安和,并且对她腹中的孩子寄与厚望,那么他也不必再给这荡、妇留什么情面了。
杨叶明扫了眼骂骂咧咧的候夫人,淡道:“这到底是候爷的家事,候爷处置就是。”
一旁听着的人险些吐血,你这样冲进府里将人打得七零八散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候府的家事?
章台候夫人见状总算明白了关键人物,扑向杨叶明,痛哭流涕:“郡主,不管怎么说,安和都是我的儿媳,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害她?那几个婆子一派胡言,她们就是想陷害我!”
杨叶明冷冷的凝着她:“是非曲直,自有官府定夺,若候夫人是无辜的,这件事情我将军府也不会追究。”
是不是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章台候摆了摆手:“将人押去官府。”
章台候府的下人急忙过来拉章台候夫人,章柳趴在地上死命的护着,他一个半身不遂的人,如今这样一闹,瞧着真是可怜又可笑。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那房里忽的传来了哭声,章台候夫人闻言欣喜道:“生了,生了,孩子没事,候爷,这孩子没事!”
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满怀希冀,纵然她要害杨安和也好,只要她平安无事,那么她就不必去官府,去受那些罪。
孩子被抱了出来,章台候接过那孩子,细莺边哭边笑:“恭喜候爷,贺喜候爷了,是个小公子。”
章台候抱着怀里嚎啕大哭的孩子,忽觉心软成了一片,杨叶明无暇顾及孩子,往里头伸长了脖子瞧。
“安和呢?”
产婆在里头惊慌大叫:“不好了!!世子妃大出血,怕是要扛不住了。”
杨叶明心里猛的一跳,冲进了房间。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杨叶明径直来到床边,见杨安和脸色死白,干裂的唇上起了死皮,孙氏在一旁哭得厉害:“不会有事的,这事儿我先前生茵儿的时候也是遇见过的,如今不也是好好的吗?”
杨叶明扣着她的手腕摸了摸脉像,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那床单都被血渗透了,杨叶明心如刀绞。
“我这儿有一颗安宫牛黄丸,是师兄先前练给我关键时刻保命的,先给她服下!”杨叶明掏出个小盒子,那里头放着一颗大拇指节大小的金色药丸。
杨安和摇了摇头,“这药丸万分珍贵,你留着日后自已用,我眼下……是不行了。”
“别说话,织越,把这药丸兑温水,喂她服下去。”杨叶明取了药丸出来,接过织越手里的温水,药丸遇水则化,她捏着杨安和的下巴,将药灌了下去。
大夫擦了擦额前的冷汗,“这安宫牛黄丸实属少见,据闻价值倾城,便是垂死之人也能有起死回生之效,郡主与世子妃真真是姊妹情深。”
杨叶明替杨安和擦了擦泪,柔声道:“孩子很好,不必担心,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产妇在一旁照看着,见了这情形欣喜道:“血止住了!”
大夫赶忙重新替杨安和号脉,欣喜不已:“脉像确有好转之像!安宫牛黄丸,确是有奇效啊,只可惜,用药过于贵重,实在倾城难寻。”
杨叶明猛的松了一口气,这是她师兄临走的时候给她的,原是想着给她傍身用,可如今她转身就给了杨安和了,但她不后悔。
举族之力,也并非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是,哪怕有一根草是将军府的,飘泊在外,将军府也得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