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八卦闲话
杨叶明见她隐隐不安的模样不由狐疑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去章台候府照顾了吗?何出此言?”
青娘这才将背脊抬得直了些,杨叶明这才瞧见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猛一的慌:“到底出什么事了?”
“倒也没什么,只是那章台侯夫人知道她偷偷安排产婆的事了,说安和这是多此一举,不信任她这个婆婆,安和没有法子,只能将那些产婆打发走了。我这心里,总是慌得厉害。”
青娘虽是个通房,可是待孩子却是实打实的,如今又见了杨若茵年纪轻轻就没了,心里越发悲痛,担心起杨安和来!
苏氏打这儿路过,见青娘忧郁的模样也凑了上来,“如今官家大丧,各个府坻都乱得很,青娘,你也不要多想,眼下还是先将府里的事处理妥当的好。”
青娘低着头,微微颌首,转身走进了灵堂里,孙氏大病一场,拖着病重的身子守在棺椁边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了过去。
眼下朝堂动荡,死了不少人,杨家那三位爷忙得飞起,连带着杨家旁的男丁也被诏进了宫里,凑补人数办事。
宫里头的御医来将军府好几趟,多是探了探脉,开了差不多的药便走了,所以戎歌来了之后,那些御医也就没有再过来了。
苏氏如今也是闲着,感叹道:“亏得明儿机警,否则只怕咱们府里要同那定安候府一般了。”
定安候府张元成半死不残的,侯爷一大家子全入了狱,这点杨叶明是知道的。
苏氏见这母女不作声,便压低了嗓子八卦道:“听说郡主得知安定候府入狱的时候,还高兴了许久呢,她那儿媳妇那日可是全力支持她儿子去协助太子殿下,如今有了这样的造化,也是郡主府的福气呢。”
苏氏心里门清,如今事已成定局了,杨家的富贵算是能指望上了,亏得当初大难来临,大家伙儿没有两边飞。
织阳打葳蕤轩过来,见了杨叶明在聊闲话,忙凑了过来,低语了几句。
杨叶明闪过一丝欣喜:“三婶,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苏氏见她急匆匆的往回走,打趣道:“大嫂,你寻了这些年的好女婿,如今可就在将军府里头了,要我说这顾家公子,也是个不错的,只是不知这喜酒,什么时候才能喝的上了。”
杨夫人瞧着吹哀乐的灵堂,叹了叹气:“如今一切还未定呢,莫要声张了。”
“大嫂放心,我明白。”如今入了春,苏氏拿了把扇子,装着斯文。
那头杨叶明进了葳蕤轩,就瞧见顾意之已经醒了,这会气若游丝的瞧着她,戎歌咳了两声,朝杨叶明问道:“还有个受伤的在哪?”
刑彪见状忙道:“神医公子,劳你费心,这边走。”
戎歌提着箱子不满的看了眼僵在原地的杨叶明,伸手推了一把:“这可是我拼死救回来的,好好说,可别把人小命又折腾没了。”
杨叶明瞪了他一眼,“拂尘还伤着,你赶紧去。”
“我要不是你师兄,但凡是个人死我跟前,我都不带看的!”戎歌嘟嘟囊囊的出了内室,瞧着关了门的内室,很是不满,果然是有了师妹女婿,他这个师兄就啥也不是了。
戎歌将他被逐出师门的事儿给落了个干净,有时候男人就是这样,心大,忘性也大,且顾眼下。
屋子里陷入一股怪异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顾意之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朝她张了张嘴:“过来。”
杨叶明慢吞吞的挪了过来,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瞧着他这满身的伤,她忍不住问:“你分明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往冷宫里跑……”
顾意之咳了两声,瞧着她的目光里聚满了温柔:“我听说,你被困在冷宫,心里着急,旁的也顾不得了。”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来哄人,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去北境?”杨叶明瞪着眼前这笑盈盈的人,一肚子气,什么时候了,还装的跟没事人似的。
“是,我爹在北境好好的,嗯,托杨小姐那位老樊军师的福,百战……九十九胜吧。”顾意之眉开眼笑。
“不可能,我的策略怎么可能只有九十九胜。”杨叶明见他嘴唇起了皮,便转身去拿碗倒了温水过来。
顾意之哑着嗓子道:“还有一次,便是顾靖泳叛逃,不过是做给某些人看的罢了,没想到顾靖泳那个蠢货,当真逃了。”
这大概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莫说是顾家了,连晋王都信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记得每天给你的信吗?”
“我就是收到信的时候发现墨迹未干,才觉得你这混帐根本就没有离开上京!”杨叶明气不打一处来,“亏得咱们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这样大的事都要瞒着我?”
顾意之头有些疼,稍稍挪了挪位置,“你不也瞒着我杨家之事?如此,咱们便当是扯平了。”
“你救我的性命,这回我也救了你的,确实扯平了。”杨叶明端了碗自个喝了两口温水,顾意之瞧着也有些渴了,不由开口:“杨小姐,可否劳你给我到一盏?”
杨叶明好整以暇的瞧着他:“不可。”
“杨小姐,我似乎没有得罪你。”顾意之细想了想,好像是没有哪里惹了她。
杨叶明捧着脸,眨巴着眼睛瞧着他:“当真没有?你再想想。”
顾意之一脸懵,他一个病号,为什么在将军府还要受这种折磨?
“我实在想不起来,杨小姐直说吧。”顾意之手上的针还未取下来,他如今跟被钉在床上似的。
“你将一坛琼脂酿放在冷宫的槐树下,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前世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与顾意之有干系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而晋王却对顾意之耿耿于怀。
在前世的时候,不像这一回,有杨叶明的布署,所以晋王或许是吃了哪门子不相干的醋?或者顾家碍着他当皇帝了,所以才在北境设计害死了顾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