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痛失龙凤胎
晋王闻言拧眉,烦燥的合了折子:“将侧妃带回小院好生看管,若是让本王再知道谁将她放出来了,自已去领罚。”
他起身走了出去,丫鬟恭敬的退下,晋王去了主院旁的耳室,赵语娴见晋王过来,忙朝大夫使了个眼色,眼睛一闭,装得一副人事不醒的模样。
晋王进了房间,狐疑道:“怎么回事?”
大夫擦了擦汗,“赵小姐受了惊,又落了水,如今春寒最易感染风寒,赵小姐高烧不退,若是今日连着发高烧,只怕……只怕是要烧坏脑子了。”
晋王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医治!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大夫我看也不必当了。”
大夫擦了擦汗,慌道:“是,小的已经开了药方子让人煎药了。”
青石大步走了进来,低声道:“殿下,杨家二爷与二公子过来了,说是要见侧妃娘娘。”
晋王微微拧眉,“三更半夜见她?哼!只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本王倒还想问问她们教出来的是什么好女儿,竟这样心肠狠毒!”
他大步出了主院,却见杨若茵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顿时剑眉生拧:“怎么回事?”
玉兰声泪俱下:“殿下救救我家小姐吧,孩子先前就落了红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大夫,大夫却被府里的人拉着去救治赵小姐去了,殿下,我家小姐腹中怀着的是殿下的骨肉啊!”
杨若茵的手往下伸了伸,却摸到了温热的血,她慌张的去拉晋王的衣摆,却被晋王嫌弃的退了一步,“你既然请了杨大人过来,想必也无须本王多此一举,抬走吧。”
他与杨家到了这一步,早已经无可挽回了,如今看这一地的血,想必这两个孩子也救不了了,救不了也好,省得他日杨家若有大权在手,对他动了手,扶持杨若茵肚子里的这个登基,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替别人做了嫁衣?
“不,我没有,殿下,我没有,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她们已经成形了,是双胞胎啊殿下……”
晋王凝着她的肚子,意味深长:“龙凤胎本王还会再有。”
“殿下……你当真不念半分旧情吗?”杨若茵的唇轻轻的发着抖。
晋王微微俯身,掐着她的下巴,眸光冷冽:“旧情?本王的好岳父,好大舅子,在朝堂之上联合太子一党公然弹劾本王,若非本王早有准备,只怕本王已经入了狱,至于你那好姐姐,如今明着暗着调查本王,不过,你若是想继续当本王的爱妃,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杨若茵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殿下,只要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父亲我哥哥……我,我都可以去说的,殿下……”
只要在晋王的身边,她总会将那些莺莺燕燕全部赶走,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能成为世人的笑柄。
晋王掏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朝她淡道:“无论孩子保不保得住,只要你将这信放进你父亲的书房里,本王定会将你风光接回晋王府,往后本王若继承大统,你便是本王的皇后,茵儿,你不是最爱本王吗?可不要让本王失望。”
那一声茵儿让杨若茵再度犯了傻,她瞧着晋王温润的目光,指尖发颤:“这……这是什么信。”
“不过是些与贪官往来的信件罢了,你大可放心,不过是让他在牢城呆上几日,待本王大业成了,本王自然会将岳父放出来,也免了他受朝堂夺位的乱子,茵儿,本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深情款款的模样让杨若茵无法自拔的点了头。
“我……是我误会殿下。”
晋王将信塞进她的衣服里,转身朝青石道:“马上请大夫替侧妃诊治, 这是本王的孩子,本王绝不允许也任何乱子!”
青石转身去请大夫,下人将杨若茵抬进了主屋的床上,杨若茵这是第一次躺在这里, 一颗心澎湃又激动,将心里的不安与害怕压缩得小了些。
大夫擦了擦额边的汗,替她诊着脉,来的时候赵语娴便嘱咐过他,这孩子留不得,可如今晋王亲自发话了,大夫也不敢怠慢了,下了几针,又吩咐人取了药吊着这口气。
晋王差人去前厅将孙氏这一家三口请进了主卧,杨若茵握着孙氏的手,泪如雨下:“母亲……母亲救救我的孩子。”
孙氏紧握着她的手,心肝儿似刀绞一般:“殿下!我的女儿好好的交到你的手里,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我定要请官家评评理!”
杨若茵拉着孙氏的手,气若游丝:“母亲,不关殿下的事,是我夜深了走路不当心,摔着了。”
孙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这么多的人伺候着,你怎么还这么不当心,大夫,孩子怎么样?”
大夫写了药吩咐人去煎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嗫嚅着唇角:“失血过多,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杨若茵险些昏过去:“不,不会的,大夫,求求你救救他,他才四个月大,还这么小,怎么就保不住了,怎么会保不住了。”
“这……唉,孩子在腹中已经没有心跳了,如今唯有用药将这孩子排出母体,否则拖得久了,母体也会受损。”大夫本以为能救过来,但没想到这一次是真救不过来了!
晋王瞧着染红的床单,杨若茵哭得撕心裂肺,他来到床边安抚:“孩子还会再有的。”
杨若茵恨死了赵语娴!若不是她,她的孩子怎么会没了,这可是两条人命!
孙氏在一旁抹着泪,杨择栖眼眶泛红,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但是他的傻妹妹似乎一直在犯蠢,他纵然说的多了,替她争的多了,又有什么用?
待杨若茵哭得够了,她拉着孙氏的手,哽咽着道:“母亲,我想回家住些日子。”
孙氏望向晋王,擦了擦泪,她见了晋王是有几分惧意的,毕竟先前险些死在他的手里,可如今为着女儿,也只能硬着头皮了:“殿下,茵儿身子本就弱,还是让我接回府好生给她调理调理吧。”
父母之爱子女,必为其计之深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晋王握着杨若茵冰冷的手,百般愧疚:“是本王一时疏忽了,好在晋王府与将军府隔得也不远,本王马上安排辆舒适的马车。”
杨大人见状附和道:“殿下费心了。”
晋王吩咐人安排了马车,杨择栖来到床边,望了眼晋王,一言不发的将杨若茵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孙氏朝晋王行了礼,这才与杨二爷一并出了晋王府。
杨若茵窝在杨择栖的怀里,只觉得浑身都冰得厉害,整个人都在漏风,她没想到最后将她抱回府的,是这个与她一直吵架的哥哥。
她倚在杨择栖的胸口,一路无话。
孙氏回了马车,抱着她说了好些安慰的她,她紧紧的护着胸前的信,孩子没了,这便是她能够留在晋王身边唯一能够指望的东西了。
杨二爷手脚笨拙的将帘子拉严实,叹了叹气,朝她说了句:“回来就好,如今朝堂动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天,你呆在将军府,总比在晋王府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