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爬窗专业户
杨若茵如今执迷不悟,生怕她哥哥将她强行带走,斥责道:“我送上门的?你但凡像叶霆哥哥一样,我也不至于被人这样瞧不起!你们都没有能力,帮不了我,如今我成为晋王侧妃了,我来帮你们一把难道有错吗?没想到你眼里我竟然是这个样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外头的风雪卷进来,带起杨择栖一身的风尘,他不敢置信的瞧着眼前这个面目扭曲的妹妹!
“茵儿!你纵是要嫁给晋王,也该在府里等着他求娶,而不是这样住进了晋王府!”他是男人,太懂男人了,所以十分清楚,于晋王而言,或许杨若茵不过是送上门的消遣罢了,纵然代价略大了些,可依旧不影响他日后的潇洒!若是他日皇权在握,他妹妹的日子更难过。
杨若茵却不这样想,她冷笑道:“我若是在府里呆着,你只会将我嫁给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草草的过了这一生!”
“这样有什么不好!”杨择栖对这个妹妹很是失望。
杨若茵砰的一声砸了桌边的茶盏,嗤笑道:“你们从来都只会给我,从来都不会去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你,我不想要这种碌碌无为,潦草的一生!凭什么杨叶明就要比我过的好?凭什么这么多人护着她,她原本也不过是跟在我屁股后头像狗一样的傻子而已。”
她厌恶眼前的一切,却又无力去更改的时候,杨若茵明白了权势的重要性!
“你走吧,我在儿殿下待我很好,不劳哥哥费心!”她背过身去,眼泪一滴滴的落在衣襟上。
杨择栖拉着她气不打一处来:“茵儿!这些年你在府里,我与母亲哪个不是将你捧在手心里,你要什么有什么,任谁也不敢欺负你!可如今竟养成你这样娇纵的性子!你跟我回去!无论殿下娶不娶你,我都会替你将事情处理好。可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
杨若茵如今只听见那最后一句,猛的转过身,指着他厉声道:“对,我就是作践自己!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走!走!我以后自生自灭,再也不会麻烦你半分!也绝对不会再丢了你的颜面,你只管放心!”
“你!”杨择栖险些气吐血!
他当时一听见她被晋王欺负的消息便要冲过来,结果他母亲怕他找晋王生事,便将杨若茵去晋王府的真实原因说了出来,杨择栖气不打一处来,去与杨正松说道,杨正松不过是轻描淡写了一句,晋王不是负责了吗,了了事。
杨择栖失望至极,前来找杨若茵,却得了这么一番结论。
杨若茵见他忽的沉默了,望着门外,喃道:“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我!如今我也不需要你再了解我了,咱们兄妹的缘份就到这儿吧,你走吧,我不会回将军府的,以后这儿就是我的家。”
杨择栖瞧着地上的茶水,滚烫的茶水落了地,湿了一片,茶也凉透了,如同他的心一般,又疼又难受,盛满了失望。
“茵儿,无论如何,还有哥哥在,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哥哥是为了你好。”他深深的看了杨若茵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杨若茵见他走得远了,这才回过头来,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
秋菊无奈的劝道:“小姐,奴婢看的出来,公子当真是为了小姐好,何必将事情闹得这样僵呢?这到底是兄妹两不是?”
杨若茵恨恨道:“你没看见吗?他与我说的什么话!将我比作春风楼里的那些货色,我若不是为了晋王殿下,我何苦做这样的事情?可我也不是人尽可夫的女人!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秋菊安抚道:“小姐,这些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公子总会想明白的。”
“但愿吧,不重要了,你吩咐人去厨房里备些好菜,晚些请殿下过来用晚膳。”
秋菊应下了,转身忙着后厨的事情。
杨若茵捧着茶盏,打量着杨叶明住的小院,暗自发誓,属于她的东西,终有一日都是她的,她要一件不剩的全部夺回来!
暮色渐渐的上来了,笼在点了灯火的晋王府里。
杨叶明懒懒的靠在软枕上,瞧着外头那与当初一模刀一样的景致,心里五味陈杂。
她在这儿住了些年,那时候的晋王宠着她,简直要将她宠上天去了,她要秋千架,晋王亲手扎,她任性,做饭的时候将晋王书房里的画当点火的在厨房里烧了,那时候以为晋王疼她,不在乎,后来才发现,晋王心里太明白了,得到了皇位什么都有了,更何况这几副画?
织越见她瞧着窗外的雪景发怔,不由叹了叹气:“小姐,如今二小姐到底是侧妃了,你实在不必为了奴婢去得罪了她。”
杨叶明看了眼她脸上的巴掌印,恨铁不成钢:“你是我的人,岂能让旁人欺负?下次遇见这样的,要记得还手,任何事情我来担着。”
织越内心感动不已,扑通跪在地上,“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
“起来别,不用动不动就跪,你是大丫鬟,要有大丫鬟的度量。”这个陪着她从后宅走到战场,又从战场走到后宫的人,对她何其重要,讽刺的是,一个战士 ,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了后宫里,可见女人要比战场上的男人可怕的多。
二人正说着,窗忽的开了,秋刀与织越面面相觑,半响秋刀才小声嘀咕道:“公子,这儿,好换了个住处了。”
随即窗子被完全打开,顾意之姿态优雅的从窗边……爬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墨色的长袍,黑色的线色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越发的修长,也越发的冷。
他来到杨叶明的跟前,倒了盏茶一饮而尽,将杯子塞进她的手里,淡道:“饮你一盏茶,我就免为其难的再守你一晚上。”
杨叶明:“……不用你守。”
顾意之扫了眼内室,这儿可比先前那间院子要尊贵大气许多,顾意之一眼便明白了,不由嘲讽道:“呵,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