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伤及六腑
山崖极高,顾意之只感觉耳畔的风呼呼作响,被入巢中的鹰与顾意之撞到了一处,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顾意之借力去扯藤蔓,谁料用力过猛,受力太大,直接将藤蔓扯断了好几根,一双手指甲抠出了血,也没有挡住往下掉的命运!
戎歌拼了老命的往下追,但与这下落的速度相比,就显得有些牵强!
“快,抓好手边的藤蔓!”
顾意之一路抓,那藤蔓一路掉,连那稍大些的树都被顾意之扯断了!
他紧握着手中的果子,失控的跌下了山崖,正午的光刺着他的眼,恍忽间他好像瞧见了杨叶明那张笑盈盈的脸,带着三分醉意瞧着他。
他手四处挣扎,想要抓住一根藤蔓却始终都是途劳,手中的剑也被他砍这山崖的时候断了,如今已经不知去向。
戎歌的声音渐渐的小了,顾意之只觉得自己撞到了好些尖锐的东西,最后砰的一声不知跌到了哪里,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秋刀只是小眯了一会儿,没想到顾意之竟然从那么高的山崖跌了下来,魂都快吓飞了,好在是跌进了沼泽地里,人虽然陷进去了,但是有位年近四十的男人出面,将他从沼泽地里拉了出来,那一身花花绿绿的东西和着身上的血,十分恐怖!
这位先生衣着素雅,透着几分仙气,将人丢进大厅,扫了眼戎歌,沉声道:“滚进来。”
戎歌像个犯了事的孩子,跟在先生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朝秋刀比划了一番便进了茶室。
秋刀也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先生的怒骂声:“混帐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敢将人领进来,领进来也就罢了,你将人领去绝情崖!”
随即便是被揍的声音,秋刀只听了两句,便赶紧扶了自家公子回了客房,将他身上的衣服换了才发现,自家公子的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连十指都沾着血,指甲被磨了个干净,渗人得很!
秋刀连水洗都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的擦轼着,在掰开他紧握的拳头时,才发现里头藏了一颗一节拇指大的果子,那果子是玉色的,十分坚硬。
他眼眶泛红,念念叨叨:“公子你说你图什么!为了人家这么掏心掏肺的,回去了可得赶紧提亲才是,要不然被别人夺了先,公子你就哭去吧!”
秋刀这人念起来没完没了,给顾意之将身上的伤都擦洗干净了,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枚蛋,一枚……什么蛋?那蛋瞧着也不小,秋刀半响没想起来。
就在他伤心时,戎歌跟在先生的身旁,鼻青脸肿的,瞧了眼顾意之,讪讪道:“他是为了给小师妹摘花,师父,要不你还是给他看看吧,总不能让他死在咱们这儿吧?怎么说也是为了小师妹。”
戎歌的话很多,与他在杨叶明的身旁不同。
先生看了眼顾意之,掀开薄被,扣着他的手腕,淡道:“去取药,按着我方才写的方子抓,再加先前与你说的几味药。”
戎歌跑去抓药,先生收回手,摸出个瓶子丢给秋刀,嫌弃道:“姓顾的养出来的孩子,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呵。”
秋刀诧异的看了眼这位先生,大气不敢出,小声嘀咕道:“我家公子可是大好人,只怕这天下也没有比我家公子好的了!阁下对老爷有看法也不能同样对公子有看法啊。”
先生提着个酒囊喝了两口,淡道:“他倒也算是个胆大运气好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砸进了沼泽里,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摔死在悬崖上了。”
秋刀替顾意之上了药,取了白纱将他的伤口包裹着,小声道:“这是我家公子命大!不该命绝于此。”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戎歌端了熬好的药跑了过来,朝先生道:“师父,药熬好了,要不现在喂下去?”
先生扫了他一眼,直皱眉:“同你说了,人前要喊我楚爷!”
戎歌将药搁在床边,恭敬的见了礼:“是,师父。”
楚湘先生忍不住扶额,教出来的徒弟也不知是不是这不荒山风水不好,一个比一个傻。
“他如今伤及五脏六腑,能有口气就不错了,还是好生调养吧。”
秋刀急道:“这怎么行呢?公子失踪了,到时候定然有许多人着急,还请楚爷替公子诊治一二。”
楚湘先生朝他的身上几处穴位轻点了点,朝秋刀道:“内伤而已,好好将养就是了,此处有一密道出山,出山之后你领他回府,每日按时吃药即可,不出三月,便可见好。”
秋刀掐指算了算,三月……到时候只怕黄花菜都要凉了:“先生,有没有快些的法子?”
戎歌见状解释道:“这是内伤,急不得,先这么将养着吧,具体如何还要看他个人体质才是。不过习武之人,总比寻常人要好的快一些,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秋刀提着一颗心根本不敢放,戎歌一手拿着果子,一手抱着老鹰蛋,朝楚湘先生笑道:“师父,咱们去看小师妹吧。”
楚湘先生面容微沉,“我没有这样不肖的徒弟。”
“那我自己去了。”戎歌喜滋滋的朝楚湘先生告了辞,秋刀用个小板车将顾意之安置在上边,拖着顾意之从密道一路出了不荒山。
上山的路足足花了一整天,最后还是被戎歌给带进山的,出山的路就只走了一个多时辰,这一个多时辰走完后,秋刀回头看了眼远处白茫芳的山脉,内心是崩溃的。
他们吃了这么多的亏,受了这么多的伤,险些将小命搭进去,到底是为哪般?!
戎歌驾了辆驴车过来,将顾意之搬到了马车上,朝秋刀道:“我先送你们回顾府,再去小师妹那儿。”
秋刀瞧着脸色惨白的顾意之,心在滴血:“公子怎么还未醒?”
“怎么着也要两三天,伤的是五脏六腑,又不是其他的地方。”戎歌对这种伤早已经司空见习惯了,驾了马车也不管顾意之在车里颠簸不颠簸,飞一般的朝着将军府窜了过去。
用戎歌的话来说,就算顾意之在马车上颠簸着小命不保,他也能将他的小命给拉回来!